&esp;&esp;“施主佛缘深厚,这一句却说的不对。”
&esp;&esp;鹿鸣抬头看他,想听如何不对。
&esp;&esp;住持道:“万善起时心即佛,佛本在心不在骨,佛本在心不在身,禅心能寂灭便能重修,修心即在善起之时。”
&esp;&esp;鹿鸣道:“可我如今,有心无力。”
&esp;&esp;住持笑起来:“会有人帮你。”
&esp;&esp;“谁。”
&esp;&esp;住持往后指了一指,让鹿鸣回头去看。
&esp;&esp;不言抱着阿平就站在佛寺门外。
&esp;&esp;他念佛之时摒除杂念,甚至不知道不言什么时候抱着阿平来的。
&esp;&esp;这两个人都是装睡的一把好手,竟然一个都没睡。
&esp;&esp;阿平伸着手要让鹿鸣抱他。
&esp;&esp;鹿鸣把沉甸甸的阿平接到怀里,阿平眼里泪汪汪的,抓着鹿鸣的头发,嘴角耷拉着不高兴。
&esp;&esp;鹿鸣好笑道:“你哭什么,你以为我要来出家。”
&esp;&esp;阿平用力的点了几下头,抱着鹿鸣不肯放,奶声奶气的说:“回家。”
&esp;&esp;他要阿祖跟他们回家。
&esp;&esp;鹿鸣抬头看不言,这两个人是特地来接他回家的。
&esp;&esp;他回头,那位住持师父已经没有人影,只留了他们三人在殿中。
&esp;&esp;鹿鸣掂了掂阿平,用鼻子顶着他亲了亲:“回家。”
&esp;&esp;不言搂着鹿鸣,三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月下。
&esp;&esp;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挤得很近,好像不能分割一般。
&esp;&esp;夜风很轻,脚步也很轻,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唯有虫鸣声偶尔划破夜色。
&esp;&esp;阿平趴在鹿鸣肩膀上昏昏欲睡,有一个软软热热的小东西贴在身上,鹿鸣心理忽然觉得很踏实,阿平就像个暖暖的小秤砣,沉甸甸的装满了他的心。
&esp;&esp;而不言,就在他伸手就能抓住的地方。
&esp;&esp;凡人匆匆几十年,生命短如一瞬却受尽五浊八苦,所求的,也不过就是如此这般的温情吧。
&esp;&esp;鹿鸣几乎贴在了不言的身上,跟他形影不离的走路,他想说,此刻他很幸福。
&esp;&esp;从前他养阿炎,感觉苦多过乐,但现在,他好像明白了凡人成亲,生子,成为三口之家的幸福。
&esp;&esp;不同于他跟澜止在一起时那般爱的浓稠纯粹,家庭的幸福是六界中最独特,最神奇的感情,不轰烈,却难以割舍。
&esp;&esp;不言只当他抱的累了,道:“我抱着吧,他挺沉的。”
&esp;&esp;阿平听见有人说他坏话,耳朵狡猾的动了一下,搂紧了鹿鸣。
&esp;&esp;鹿鸣笑笑:“不沉,他赖在我身上呢。”
&esp;&esp;“你累了就给我。”
&esp;&esp;“嗯。”
&esp;&esp;不言顿了顿,道:“明天我们去救活那个求医的男子,好不好。”
&esp;&esp;鹿鸣怔了一下,抬眸看他。
&esp;&esp;不言道:“我不会渡人的咒决,但我们或许可以试试,能不能共用莲华宝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