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睡了一觉醒来后,迷迷糊糊的看见坐在床边的女人,美丽的像天上的仙女。
她微微一笑,下一秒顿住。
她看见连葵戋低垂着睫毛,眼角的泪珠滑过脸庞,不知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会让这个女人落下泪。
她缓缓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姑姑。”
连葵戋身体一僵,随即抹去脸上的湿润,对她笑说:“你醒啦,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江初轻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我哭了吗?没有啊,可能眼睛不舒服,揉了下才会眼角发红。”
“真的?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
连葵戋吸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红唇抿了抿,“好,小朋友。”
她走出病房,看见走廊经过的病人,心里一瞬间变得很空洞,活了六十多年,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四十年前,她得了脑癌,舍不得丢下姜语一个人,她才选择冷冻自己,提前剔除肿瘤。
“连小姐,化验报告跟片子都出来了,你的病复发了,需要尽快做手术切除肿瘤,否则它越长越快,压迫血管神经,后期不可挽救。”
“原来,我还是逃不过这个病。”
“现在早期症状,如今医术越来越成型,这个病是可以抑制。”
她没想到,冷冻了四十多年,而今再次查出癌症,难道还要将自己冻住吗。
可能,她撑不住多久。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上,听着耳边病人的痛苦哀嚎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拿出手机,低掩睫毛,扫过上面的号码,手指停留在裴见柔的名字上。
她看着这个字很久很久,来来往往的医患从她身边经过,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唯独,对这三个字留下遗憾。
也许,她的灵魂天生适合孤独终老。
江初不放心,走出来瞅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为什么事而低落。
这时候,走来两个人,江初定睛一看,竟然是姜拟跟沈连雾。
“初初。”姜拟看见她那一秒,眼里闪过温润的光,走过来把她紧紧抱住。
江初被抱的一愣。
她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不该放下,眼睛颤了颤,她问:“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姜拟清软的开口。
江初默了。
连葵戋看着她们,嘴角扯出抹笑,一双手勾了勾她的衣服,她回过神看见沈连雾。
沈连雾笑说:“给她们点时间,陪我一起下去走走怎样。”
连葵戋没有意见,说:“好。”
小丫头,是喜欢她的。
她随着沈连雾离开,留给对方时间与空间。
江初见连葵戋走远,不禁从她怀里离开,说:“谢谢你来看我,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