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的车身滑出一道完美弧线,几乎在停下的一瞬间,魏清昼就已经打开车门,也顾不上锁车。
无论是情更怯或者情更切,他抑制不住的兴奋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门外站定,魏清昼调整呼吸,整理型衣服,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长舒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拧开锁头。
怕吵醒心上人,魏清昼连呼吸都是轻的。
可已经有人比自己更早,那人侧脸生的清秀,又带点书卷气,鼻头有颗褐色小痣。
像个烂好人。
魏清昼恶狠狠的评价,几乎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陈礼。
自己曾在某个聚会上见过,凡是有过一面之缘,总是熟悉的很,更何况他和时蕴有牵扯。
陈礼正坐在病床边用湿帕子替她擦手,专注又认真,像完成什么仪式。
他太认真了,魏清昼动作又轻,一时没现病房里有人进来。
同为男人,那种恶心黏腻的眼神魏清昼再清楚不过了,和时蕴一样,都是贱人。
那就更加不能放过了。
魏清昼恶狠狠的想。
“别碰她!”
魏清昼冲上去拉开他的胳膊,冲击力把人挤到一边,换他自己拉着少女的手。
那种触碰让他的身心都产生酥麻的颤栗,五年了,他不知道人生有几个五年,可他像是过了生生世世个五年。
甚至几辈子,久到他脑海里她的模样都少了几分真实。
病床上的少女脸色略微的淡粉,更多的是苍白,唇上刚浸了水,润粉泛红,栗色的长铺了满床,她闭眼的样子多了几分乖巧。
魏清昼眼眶涩涩的疼,用充满怜爱的声音唤她:“安安?”
她毫无反应,浓密卷翘的睫毛一动不动,可又呼吸平稳。
他不死心的用大一点儿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可没有,她没醒。
“她怎么了?”
魏清昼急切的询问他,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魏先生。”
陈礼被他挤到一边,难得生出几丝生气,又根据反应,耐心的问他:“你是她的朋友?家人?还是”
恋人。
剩下的话他没补充,陈礼有自己的私心。
男人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忽略陈礼那无关紧要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她为什么还不醒?”
陈礼并没有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到。
“魏先生,虽然看样子你和她认识,但是我还是要明确知道她的名字,家庭关系以及你们的关系。”
其实最后才是重点,他最想知道的。
魏清昼攥着她的手,微凉。
薄白皮肤下跳动着青紫色的筋脉,可那样的弱,又轻。
比之前更瘦,更白,头也长,没有剪短。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魏清昼不敢往坏处想,只好咬牙切齿的回答男人的问题:“她叫安桑晚,唯一的养父去了国外,我是她的未婚夫。”
直白而清楚的身世,安启年只是她的养父。
对于刻意隐瞒的名义上的兄长,他并不做过多解释,时蕴真的死了才好,没死也能搞他。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