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位于城市边缘的某私人会所内,霓虹灯绚烂耀眼,室内人潮涌动,暗欲升腾。
&esp;&esp;负二楼靠走廊边缘的一间私人包厢看起来最平凡无奇,也最容易被忽略。
&esp;&esp;身穿白衬衣黑长裤的帅气侍应生端着一打啤酒,轻轻推开包厢的门。
&esp;&esp;这一推门不要紧,像是突然点爆了某根火药线,灯光昏暗的包厢内骤然传出一个女人发狂一般的咒骂。
&esp;&esp;“给我滚开,滚啊!”
&esp;&esp;“对……对不起!”
&esp;&esp;女人随手操起一个大红酒瓶子向门口砸过去,吓得帅气的侍应赶紧抹腿就跑,简直可以用抱头鼠窜来形容。
&esp;&esp;密闭昏暗的狭小包厢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一个女人轻轻啜泣的声音。
&esp;&esp;“呜呜,呜呜”
&esp;&esp;女人用手蒙着脸,眼泪就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她的面前是一堆混乱不堪的杂物和散倒在地的空酒瓶子。
&esp;&esp;包厢靠里面,高高的酒红色沙发上端坐着一个面目冰冷的男人,眉宇间透着阴冷杀气。
&esp;&esp;他冰冷修长的手指交握着叠于膝间,露出森白的骨节,如同是骷髅一样散发着死亡的恐怖气息。
&esp;&esp;男人过分安静的端坐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如果不细看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存在。
&esp;&esp;“呜呜,呜呜,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esp;&esp;捂着脸低声哭泣的女人,此刻哭得更汹涌澎湃,歇斯底里了。
&esp;&esp;沙发上的男人眉毛皱了皱,脸上扬起一抹嫌恶的表情。
&esp;&esp;随即轻轻站起来,迈步到女人跟前,冷冷的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女人。
&esp;&esp;“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收起你那无用的眼泪!”
&esp;&esp;男人的话虽然很残忍,却也很现实,像是一枚钢针,狠狠的刺进了女人的心脏。
&esp;&esp;许纤柔抬起满是泪痕的眼睛,她精致得过分的姣好脸蛋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著名画师手里的油画,美得不太真实。
&esp;&esp;“你知道吗?他他说他要跟我离婚!他要跟我离婚啊!”
&esp;&esp;‘离婚’这两个字对许纤柔而言,就像是体检书上的‘癌症末期’一样,基本就是对她的人生宣判了死刑。
&esp;&esp;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算计了那么多的人,也害了那么多的人,好不容易才抢到北冥烨正妻这个名分,如果一夕之间全没了,试问她如何能够接受?!
&esp;&esp;“我对他那么好,那么的死心塌地,就差没把心掏给他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esp;&esp;许纤柔放声哭泣着,哭声中夹杂着愤怒和不甘心。
&esp;&esp;“因为他不爱你!”
&esp;&esp;站在许纤柔面前的苍璟,冷冷的开口,继续说出残忍的现实。
&esp;&esp;爱情不是付出得越多,理所应当的就应该得到越多。
&esp;&esp;这世上最没有公平可言的,便是爱情。
&esp;&esp;你爱他,他爱她,绕来绕去,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局一样,都只是为了偿还前世欠下对方的情债。
&esp;&esp;对苍璟而言,他之所以存在,大概也是为了偿还上辈子他欠下北冥烨的债!
&esp;&esp;只是这一世,他错投了男儿身,所以他这一辈子都只能站在他心爱的男人身后,深藏着他热切而浓烈的感情!
&esp;&esp;暗恋,这真的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esp;&esp;有时候苍璟其实挺羡慕许纤柔的,虽然北冥烨并不爱她,可她至少可以明目张胆的向男人表明她的爱意啊,她至少可以为了她的那份爱情争取一下!
&esp;&esp;而他呢,他连向他心爱的人表明心意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便是在漆黑的夜里,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只是静静的思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