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啊,如果你能听到,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意识,能不能把我的运气分一半给江弃,保佑他以后天天开心,我会把他缺失的都补回来,求求了。
“叮——”是邮件的声音。
江弃点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眉心越皱越紧,眸光中还夹着几分困惑。
“是什么呀?”林悬星凑过去问。
屏幕朝林悬星倾斜,江弃道:“还记得去年在酒吧你说看到了一个人吗?”
林悬星心里一紧,“找到了?”
“找到了。”江弃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就在a大。”
林悬星不自觉抓住江弃的手,“江弃,我……”
江弃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安抚道:“走吧,我们去找他。”
江弃带着林悬星一路来到金融系的教室,a大占地面积很大,商学院和理学院一南一北,宿舍距离遥远,所以林悬星一直没见过对方。
现在还在上课,为了不打扰课堂,林悬星和江弃只能找了个角落等,林悬星蹲在地上捧着脸,和江弃介绍道:“他是我发小,他家就住在我隔壁,小时候我没有朋友,他就天天来找我玩。”
江弃的手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面色平静,“你们关系很好。”
林悬星哼笑一声:“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一想起为对方干过的糟心事他就咬牙切齿:“他以前还抓虫子,就那种肥肥的、这么粗的虫子,”林悬星食指和拇指为了个圈,“就那种青菜虫,专门拿给我看,美其名曰说让我感受下自然的气息,结果那虫子趁我们不注意爬沙发上,阿姨打扫的时候才发现。”
他嘴上谴责,眼里却带着笑意,于是江弃也笑了,问:“然后呢?”
“然后他被他爸追着满院子打。”林悬星吐槽道:“活该。”
江弃听着林悬星讲那些往事,好像看到了他不曾见过的星星,两人就这样一个人讲一个人听,一个人问一个人答,絮絮叨叨到了下课铃响。
林悬星盯着教室门口,直到人基本走光,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他焦急地扯了扯江弃的袖子,“江弃,消息会不会不准呀?”
江弃捏了下他的手,因为在外面,不好太过亲密,很快就放开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走到教室后门,林悬星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正坐在位置上看书,还是一样喜欢穿红色外套。林悬星扭头看了下江弃,江弃朝他点头,“去吧。”
林悬星悄悄靠近,脚步轻盈,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盛炽安!”
盛炽安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笔啪嗒落在桌上,“哪个奸臣想害朕?!”
口头禅一点没变,“是我。”林悬星道。
盛炽安转过头,看清林悬星长相,呼吸都放轻了,“你是……林悬星?”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林悬星手撑在桌上:“嗯哼。”
“卧槽!”盛炽安一下蹦了起来,猛地扑上去抱住林悬星,“星星,真的是你呜呜呜呜。”
林悬星哭笑不得,轻轻拍着他的背,“是我是我。”
盛炽安松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掰着他的肩膀,林悬星顺从的跟着他的动作张开手转了一圈,“看完了?”
盛炽安惊喜道:“你没事?!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好好的,真的。”林悬星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模样吗?”
盛炽安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和印象中苍白病弱的样子大不一样,肤色比以前更健康,唇上也有血色了,还剃了个板寸,穿着运动外套,活力十足。
“你……好了?”他问。
林悬星笑着点点头,“对,我一过来就好了。”他停了下,“说起来,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盛炽安道。
……
外面不方便讲话,盛炽安跟着林悬星和江弃去了他们家里,坐在地毯上,一手可乐一手薯片炫得不亦乐乎,而且还能撸猫,这可正中盛炽安下怀。
江弃在林悬星身旁安静听着,盛炽安看了他好几眼,又朝林悬星投去疑问的目光,林悬星表示不用担心,尽情说。
“就是这样,我参加完你的那啥之后,回去之后一闭眼一睁眼就来这了。”盛炽安道。
林悬星补充道:“葬礼。”
话音刚落,手就被江弃捏了下,盛炽安连忙道:“不吉利,快呸呸呸!”
林悬星失笑,扭头发现江弃也不赞同地看着他,两相夹击下,只得“呸呸呸”了三下,一下不少,“这样可以吧?”他无奈道。
盛炽安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以后这种词语要少说,这叫避谶。”
林悬星估计盛炽安见过自己死去后有些应激了,知道他是一片好心,林悬星答应了。
“你过来之后还好吗?”林悬星问道。
想到自己刚到穿来的时候孤身一人,面对陌生的世界难免会有些惶恐害怕,他担心盛炽安也是同样。
没想到盛炽安塞了块薯片,嚼嚼嚼,“挺好的啊,我爸我妈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