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种好奇压过了他心里的那点紧张,让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安安静静地待在剑里,等着,更不想发言打扰李季真。
&esp;&esp;李季真将长剑握在手中。
&esp;&esp;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esp;&esp;周围安静下来,连枝叶间的鸣叫声都消失了。
&esp;&esp;雾气缓缓流动,从他脚边绕过,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无数淡金色小剑盘旋着。
&esp;&esp;他将灵力灌入剑中,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翻涌。
&esp;&esp;李季真举剑,朝前方劈了下去。
&esp;&esp;一道像刀刃一样锋利的无形东西从他剑尖倾泻而出,将前方的空气劈成了两半。
&esp;&esp;雾气从中间裂开,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的那一头,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有光,有影,有斑驳的树影和真实的天空。
&esp;&esp;但缝隙很快就合拢了,雾气重新涌上来,将那片短暂的缺口吞没得一干二净。
&esp;&esp;李季真没有停。
&esp;&esp;他再次举剑,这一次灵力灌得更猛,剑身的震颤也更剧烈。
&esp;&esp;桑渡在剑中感觉到那股灵力的冲击,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连意识都在微微发抖。
&esp;&esp;他咬着牙,将感知收得更紧,不让那些多余的触感干扰到自己。
&esp;&esp;又一剑劈下去。
&esp;&esp;这一次裂开的缝隙更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了一些。
&esp;&esp;桑渡透过那道缝隙,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天光是真的天光,太阳挂在半空中,虽然被云遮了大半,但那确实是太阳。
&esp;&esp;缝隙再次合拢。
&esp;&esp;李季真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
&esp;&esp;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esp;&esp;桑渡在剑中看见他的侧脸,那副冷淡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平时不会出现的疲惫。
&esp;&esp;然后李季真劈出了第三剑。
&esp;&esp;这一剑他没有收力。
&esp;&esp;灵力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涌出,灌入剑中,剑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过来。
&esp;&esp;那道刀刃从剑尖冲出,这次刀刃变成了淡金色,显然更加锐利,一往无前,径直地将前方的雾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esp;&esp;裂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的树冠,像有人用刀在幕布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esp;&esp;裂口后面,才是真正的秘境。
&esp;&esp;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地面上,落在那道裂口里,落在李季真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esp;&esp;他收剑,没有回头,直接跨进了那道裂口。
&esp;&esp;李季真跨进裂口,身后的雾气还在翻涌,试图聚拢过来,但裂口没有很快合拢。
&esp;&esp;它就那么开着,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esp;&esp;真哥,竟然真是幻境啊。桑渡惊叹不已。
&esp;&esp;李季真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身安静地悬在他掌心上方。
&esp;&esp;桑渡,可以出来了。他说。
&esp;&esp;桑渡从剑里出来,脚踩在地上,是真正的泥土,潮湿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沾了一点泥,他弯腰拍了拍,又把鞋底在旁边的草叶上蹭了蹭。
&esp;&esp;阳光落在他后背上,暖洋洋的,和他刚进秘境时那片灰蒙蒙的天光完全不同。
&esp;&esp;他眯着眼睛抬起头,太阳挂在天上,被云遮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那部分已经足够亮了。
&esp;&esp;桑渡四下看了一圈。
&esp;&esp;这里和幻境里的样子有些像,又有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