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不爱修炼这一点,着实令他颇为头疼,毕竟他真的有点等不及了。
&esp;&esp;不过他倒也想出了办法。
&esp;&esp;只是那办法虽然有效,却也不能日日使用,不然桑渡的身体可吃不消。
&esp;&esp;李季真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轻极淡,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和宠溺。
&esp;&esp;他抬手一招,一柄朴素的长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中,剑鞘暗沉,没有一丝纹饰,悬在阳光下,像一截被时间遗忘的枯木。
&esp;&esp;他盯着这柄长剑,眸光渐渐幽深,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像是起了一层薄雾,将所有的情绪都遮掩在了后面。
&esp;&esp;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庞,因为这道目光,更添了一丝冰寒。
&esp;&esp;快了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轻到刚出口就被静室里的空气吞没了。
&esp;&esp;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秀眉微微皱起,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
&esp;&esp;李季真立刻收了声,他随手一挥,将本命剑收入丹田,动作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捏起桑渡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发丝。
&esp;&esp;那发丝又细又软,墨黑如瀑,从他指缝间滑过,像上好的丝绸。
&esp;&esp;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将那缕发丝攥在掌心,目光落在桑渡的睡颜上,陷入了沉思。
&esp;&esp;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esp;&esp;只有那缕被攥在掌心的发丝,微微泛着光。
&esp;&esp;一个多时辰后,桑渡终于醒了。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浅青色的床幔,飘飘荡荡的。
&esp;&esp;他盯着那床幔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一点地回笼。
&esp;&esp;糟糕!
&esp;&esp;他是来正经修炼的,怎么一趟床上就睡着了?
&esp;&esp;大李季真不会借此嘲讽他吧?
&esp;&esp;说他说好修炼结果睡得比谁都香,或者就这态度还想正经修炼?
&esp;&esp;桑渡越想越心虚,连忙坐起来,目光慌乱地在静室里环视了一圈。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李季真。
&esp;&esp;那人正坐在不远处的矮榻上,双手搭在膝头,腰背挺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
&esp;&esp;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浅青色的衣袍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清清冷冷,像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esp;&esp;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只小巧的香炉。
&esp;&esp;炉身是青灰色的,造型古朴,盖子雕成莲花状,正袅袅地冒着细烟。
&esp;&esp;那烟极细极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炉中升起,缓缓散开,萦绕在整个静室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气息。
&esp;&esp;桑渡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气息从鼻端渗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心中的杂念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去了,一片澄净安宁。
&esp;&esp;这味道他仔细分辨了一下,有点像是雪后初晴时空气里的那种清冷。
&esp;&esp;哦?这难道就是仙侠小说中常写的净神香?
&esp;&esp;作用是守心安神,排除杂念,专心修炼。
&esp;&esp;桑渡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盯着那只香炉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esp;&esp;这莫非是李季真特意为他准备的?
&esp;&esp;毕竟差生文具多,他这种不爱修炼的,大概需要借助外物才能静下心来。
&esp;&esp;想到这里,桑渡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esp;&esp;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排除杂念也没用啊,刚才还没开始修炼,就睡了一个多时辰。
&esp;&esp;也不知李季真何时点燃的香,但熟睡中,闻了这个净神香,他倒是睡得更香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esp;&esp;醒了?
&esp;&esp;桑渡赶紧收回目光,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冷淡眼睛,心虚地点了点头:醒了醒了,咳咳,修炼修炼。
&esp;&esp;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整理好衣裳,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乖巧地走到矮榻另一边,坐了上去。
&esp;&esp;榻上放着一个蒲团,软硬适中,他盘好腿,摆好姿势,准备打坐。
&esp;&esp;今日就先不修炼了。李季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esp;&esp;桑渡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你已经筑基期了,该改换一下功法。
&esp;&esp;换功法?桑渡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