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其他车厢看看。”白祈说。
谢尘挑眉:“找票?”
“嗯。”白祈点头,随即垂下眼,“但我一个人不敢……”
“行了。”谢尘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下摆,“走吧,带你逛逛。”
他抬步往前排走,白祈跟在他身后半步,经过刀疤脸的座位时,对方抬了下眼皮。
“你们去哪?”
“其他车厢。”谢尘脚步没停,“想来?”
刀疤脸犹豫了两秒,摇了摇头:“我票已经验过了,下一站再说。”
谢尘没有勉强。
白祈经过短发女人的座位时,感觉到一道极克制的视线,他偏头看过去。
女人三十岁出头,五官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脖子上一道陈旧的疤痕。
她和白祈对视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但白祈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她的视线落点不在他脸上,在他左手手背。
“跟上。”谢尘在前面喊了一声。
白祈收回目光,小跑几步跟上去。
两人推开车厢连接门,金属过道狭窄逼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冷得割皮肤。
第三节车厢和第四节截然不同。
灯光更暗,座椅全部被拆掉了,地板上铺满了泛黄的报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隐约的……甜腥味。
车厢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
桌上放着四张车票。
白祈瞳孔微缩。
四张票,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像是在等人来拿。
太刻意了。
“别动。”白祈脱口而出。
谢尘已经停在了桌前,回头看他,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白祈意识到自己露了痕迹,立刻往回找补,贴着到了他身后,装作看见什么很害怕的样子。
不去解释,会越描越黑。
谢尘转过身,没有推开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你演得很累吧?”谢尘突然说。
白祈呼吸微顿。
“你不是新人。”
白祈抬着头看他,嘴唇微张,那副“被戳穿后无措”的表情维持了恰好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怯生生的、小动物似的笑。眉眼舒展开来,眼尾微挑,整个人的气质从脆弱的瓷器变成了——
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看出来多久了?”白祈问。声音不再发颤,清清淡淡的,像溪水翻过石头。
谢尘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亮光。
“你撞过来的时候。”
“那你还接?”白祈歪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