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燕凉顿了顿,“后天早晨我会走。”
&esp;&esp;言下之意,随他们什么想法,他一定会按时离开。
&esp;&esp;川藤雅子很快就转过弯来,迅速道:“我和你一起。”
&esp;&esp;项知河:“一样。”
&esp;&esp;三个主心骨似的人物这样说了,其他玩家哪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连声附和。
&esp;&esp;燕凉没说什么,从禁闭室那会儿开始他心情算得上很是糟糕,能讲话到现在,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了。
&esp;&esp;“我去外边走走,晚饭不用叫我。”
&esp;&esp;川藤雅子没忘记重点,赶忙问道:“那今天晚上……?”
&esp;&esp;“女玩家待在房间。我们其余的人今晚先行动。”燕凉最后看向项知河,“你也留下吧,如果明天早上没看见我们,你带她们坐船离开。”
&esp;&esp;项知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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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燕凉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西诺。
&esp;&esp;他又换了身衣服。
&esp;&esp;一件灰旧的袍子遮住了男孩孱弱削瘦的身形,那张称得上是巴掌大的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esp;&esp;燕凉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选择走上前,伸出手抱住对方。
&esp;&esp;“抱歉。”
&esp;&esp;西诺偏着脑袋,额头蹭到燕凉衣领上的绣花,微微发痒。
&esp;&esp;他枕在燕凉肩上,接受了对方的道歉:“不痛的……我自愿的,不怪你。”
&esp;&esp;燕凉摇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松开手,拉着西诺来到教堂的顶楼。
&esp;&esp;这里可以直接接触穹顶,那中间的圆盘是用玻璃做的,能直接看见外面的天空。
&esp;&esp;傍晚的夕光是橘色的,带着些许独属落日的凄凉。这光是有形状的,在昏暗的顶楼又像是唯一的生机。
&esp;&esp;燕凉靠着栏杆,身子稍稍后倾,就落了满身暮色。少年的生气蓬勃而上,他一笑,抵得过世间最好的美景。
&esp;&esp;西诺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又觉得自己那如雾迷蒙的往事与眼前重合,他迷失于此,只记得对方问了他:
&esp;&esp;“你的名字……是落日的意思吧?”
&esp;&esp;落日,太阳沉寂,将死之态,这寓意并不好听,但是燕凉偏觉这名字一笔一划都是合心意的。
&esp;&esp;“谁为你取的名?很好听。”燕凉真心实意地夸赞,“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
&esp;&esp;西诺一愣,摇摇头:“不记得了。”
&esp;&esp;燕凉也没有多过追究,他点头表示理解,又眯着眼开始享受阳光。
&esp;&esp;两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没有言语却不尴尬,气氛十分和谐宁静,直到晚饭结束才一起离开。
&esp;&esp;不过西诺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问题,却让他一晚上都沉浸在过去的梦中。
&esp;&esp;死色斑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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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的任务被简单分配好:女玩家吸引雷克的注意力,之后赶在十二点前回卧室;几个男玩家去引走恶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携带了一瓶从餐厅洗具那偷来的圣水。
&esp;&esp;至于燕凉,则孤身前往那只在晚上出现门后世界。
&esp;&esp;“你们装作一切正常,让恶魔以为你们把他当成了雷克牧师。”燕凉最后嘱咐了一句。
&esp;&esp;他第一天碰见了恶魔,却安然无恙。但孟行等人却被抓走,很大的可能是他们中有人发觉了恶魔的真实面目。
&esp;&esp;不说恶魔,雷克肯定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他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教堂牧师,不会容许自己所做的龌龊之事泄露。
&esp;&esp;另一方面,恶魔需要长期血肉供应,雷克不会一次性杀死被捕玩家,而是会选择把他们当做猎物长期圈养。
&esp;&esp;燕凉并不认为他们触发了恶魔的杀人机制,如果仅仅是被恶魔发现就会被杀死,那早在第一天他们来时他们就没有活路。
&esp;&esp;副本不会出无解的难题。
&esp;&esp;所以今晚去救人,如果能成功,便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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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寂静的长廊中,突兀响起了一阵叫人牙酸的开门声。
&esp;&esp;黑暗中那一小团火焰忽明忽暗,燕凉扶了扶煤油灯的底座,行走在狭长的楼道里。
&esp;&esp;西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但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