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七个家族的当家人被请去“喝茶”。没有人知道是谁请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喝了什么茶。只知道他们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白了三分。
&esp;&esp;第三天,秦弈接到了霄珩的电话。
&esp;&esp;“邪影,你疯了?”
&esp;&esp;霄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震惊。
&esp;&esp;“你这几天在京市搞的动作,整个商圈都炸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电话到我这里来打听是谁下的手?”
&esp;&esp;秦弈靠在病房的窗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烟。
&esp;&esp;窗户开了一条缝,烟飘出去,被风吹散。
&esp;&esp;“知道。”他说。
&esp;&esp;“你不怕引起众怒?”
&esp;&esp;“让他们怒。”
&esp;&esp;秦弈的声音很淡,“怒又怎样?”
&esp;&esp;霄珩沉默了几秒。
&esp;&esp;“你是为了陆白。”
&esp;&esp;“曼陀罗的解药,你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
&esp;&esp;秦弈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转了话题。
&esp;&esp;霄珩叹了口气。
&esp;&esp;“容清那边一直在试,但曼陀罗的分子结构太复杂了,不是短时间内能攻克的。”
&esp;&esp;“我等不了太久。”
&esp;&esp;秦弈的声音低了半度。“阿九现在不只是失明。他失忆了。”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esp;&esp;“什么程度?”霄珩问。
&esp;&esp;“他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他以为他还在德城,还是那个五岁的孩子。”秦弈的语气很平,但握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陆家,不记得这些年发生的任何事。”
&esp;&esp;“是曼陀罗?”
&esp;&esp;“不确定。头部的瘀血也可能。也可能是两者共同作用。”
&esp;&esp;秦弈将烟掐灭在窗台上,“但我不能赌。如果瘀血吸收了,他的记忆还是不回来,那就是曼陀罗。我等不了容清慢慢研究。你那边,加大投入。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钱不是问题。”
&esp;&esp;霄珩沉默了很久。
&esp;&esp;“我知道了。容清那边我会催,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
&esp;&esp;秦弈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esp;&esp;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esp;&esp;楼下的花园里有几个人在散步,阳光很好,树影斑驳。
&esp;&esp;没有人知道这间病房里关着一个五岁的灵魂。
&esp;&esp;他转过身,走回床边。
&esp;&esp;陆白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esp;&esp;秦弈弯下腰,听见他含混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esp;&esp;秦弈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esp;&esp;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三天。
&esp;&esp;他不知道还要保持多久,但他不在乎。
&esp;&esp;他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一年,十年,一辈子。
&esp;&esp;迟一敲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esp;&esp;他的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脚步比平时沉了几分。
&esp;&esp;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白,确认他睡着了,才走到秦弈身边,压低声音说:“先生,查到了。”
&esp;&esp;秦弈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