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陆白知道他没有。
&esp;&esp;那根手指正一下一下敲着膝盖,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esp;&esp;“哥哥。”
&esp;&esp;秦弈睁开眼,偏过头。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说,秦川藏了秘密。”
&esp;&esp;陆白停了一拍,“会不会和当年隐退有关?”
&esp;&esp;“说说。”
&esp;&esp;“秦氏本家原是军政世家,老爷子秦川那辈在政军两界根基不浅,风头无两。三十年前三爷转投商界,可不到十年,整个家族骤然隐退。生意说是交专人打理,外界再查不到痕迹;政界军界更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esp;&esp;他拧起眉,“一个盘根错节的家族,一份如日中天的家业,到底因为什么才肯心甘情愿隐退?”
&esp;&esp;秦弈不置可否。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舷窗外,像在把散落的碎片一块块拼起来。
&esp;&esp;“而且傅晟现身的时机太巧了。”
&esp;&esp;陆白看着他,“哥哥在京市闹出那么大动静,他才浮出水面。你说,会不会——他就是冲你来的?”
&esp;&esp;那根敲膝盖的手指停了。
&esp;&esp;机舱安静了一瞬,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
&esp;&esp;“他在找你。”
&esp;&esp;陆白的声音轻了,却笃定。
&esp;&esp;“傅晟在找你。”
&esp;&esp;秦弈缓缓转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esp;&esp;“哥哥,”
&esp;&esp;陆白说,“秦川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
&esp;&esp;沉默蔓延开来。
&esp;&esp;陆白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esp;&esp;云层散尽,下方是裸露的沙漠。
&esp;&esp;没有光的地方沉得像深渊,零星几点灯火被风一吹就灭。
&esp;&esp;秦弈的侧脸映着月光,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琥珀色眼睛不算罕见。”
&esp;&esp;他终于出声,语调很平。
&esp;&esp;“但也确实不算常见。”
&esp;&esp;陆白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秦弈从不轻易被巧合左右,可这一次,巧合堆得太密了。
&esp;&esp;傅晟的年龄,傅晟的来历,那双眼睛,以及秦川这个名字浮出水面的节点。
&esp;&esp;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esp;&esp;“你觉得他是谁?”
&esp;&esp;秦弈沉默了几秒。
&esp;&esp;“不知道。但有一点能确定。他和秦家本家渊源极深,而且他现在代表秦氏集团出席竞标会。他现在明面上是秦家的人。”
&esp;&esp;“那为什么不直接姓秦,而是姓傅?”
&esp;&esp;答案就悬在眼前,偏偏隔了一层雾。
&esp;&esp;“会不会,”
&esp;&esp;陆白的声音压低了,“根本不是衰落,而是他藏了什么东西。”
&esp;&esp;秦弈没接话,等他继续。
&esp;&esp;“某种让人不老的秘密。”
&esp;&esp;陆白说得极轻,像自己都不太信。
&esp;&esp;“如果傅晟真是秦川,那他至少该有一百一十岁了。”
&esp;&esp;秦弈的目光沉了沉。
&esp;&esp;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片灰白。
&esp;&esp;直升机在中东的晨光中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