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泱泱,陆家确实要和易家联姻,但那人不是我,是小叔。”
&esp;&esp;“陆九爷?”秦泱诧异,“陆九爷怎么可能答应,而且和邪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带走了小弈。”
&esp;&esp;“所以,他下午回老宅,骂了我爷爷一顿,说如果我爷爷给他安排人,安排一个,他就给爷爷送十个。”陆星宇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声。
&esp;&esp;“真的?”秦泱一脸难以置信。
&esp;&esp;陆星宇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陆老爷子是长辈,怎么说都不能取笑,可这实在太好笑了。
&esp;&esp;于是两人闷声大笑,服务员来传菜见到此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esp;&esp;“那你爷爷不得气疯了?”
&esp;&esp;“差不多,下午我没回去,星岚告诉我的,大家都觉得小叔疯了。不过……”陆星宇顿了顿,“他说看得好爽。”
&esp;&esp;陆老爷子独裁多年,突然出现一个叛逆的陆九爷。
&esp;&esp;而且此人软硬不吃,狠起来连人都敢杀,别说只是骂人了。
&esp;&esp;“我觉得陆九爷挺厉害的。”秦泱有些羡慕,陆九爷那样的人物。
&esp;&esp;“不过,他真的和邪影在一起了?”
&esp;&esp;那晚在云巅,邪影带走陆白后,就再没见过他的踪影。
&esp;&esp;陆星宇沉思片刻,“我觉得不管是真是假,唯有邪影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小叔。”
&esp;&esp;他也希望小叔和邪影在一起,这样小叔便可以肆无忌惮些。陆白这些年的辛苦、玩命,陆星宇都看在眼里。
&esp;&esp;明明都是陆家的孩子,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esp;&esp;陆星宇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陆家长房长孙,可以说他是在陆家所有人期盼中出生。
&esp;&esp;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那时他以为所有的孩子都一样,直到陆家接回陆白,陆老爷子的私生子。
&esp;&esp;陆老爷子一生风流倜傥,却十分注重名声,外面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可从来没人能怀他的孩子,直到他遇见陆白的母亲,白芷。
&esp;&esp;那女子生得极美。乌发如墨,肤若凝脂,一双眸子似清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古画仕女般的疏离。眉细长柔婉,鼻梁秀挺,唇若樱粉,不言语时微微抿着,便透出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韵。
&esp;&esp;即便穿着当年最寻常的衣裙,立在人群里,也像一株幽谷中独自盛开的芍药。
&esp;&esp;当年,年仅二十的白芷就读于广临大学,气质如兰,被陆老爷子一眼相中。
&esp;&esp;当时陆老爷子年已六十,三番五次追求未果后,便起了囚禁心思。白芷一个平常人家,哪里斗得过势大业大的陆家?
&esp;&esp;在囚禁三年中,陆老爷子对她可谓摘星捧月,可这些都不是白芷想要的,她只想完成学业,平淡的过日子,况且,陆老爷子是有家室的人,教白芷如何顺从?
&esp;&esp;陆老爷子为了留住她,便让她有了身孕。在怀孕期间,白芷很乖巧,好像真的认命了般,陆老爷子对她也渐渐放了戒备。直到临盆前半个月,她才偷偷逃跑出来,去了南方一个小城。
&esp;&esp;可惜红颜薄命,加上囚禁两年,未婚生子,对当时一个未婚女子的结局可想而知。
&esp;&esp;在陆白三岁时便病逝。临死前,告诉陆白他是陆家的孩子,以后回不回去,他自己选择。
&esp;&esp;陆公子
&esp;&esp;如果没有遇到影子哥哥,小阿九是不想回陆家的。
&esp;&esp;可为了寻找影子哥哥,为了成为哥哥那样的人,当陆家派人来找小阿九时,小阿九顺便应了。
&esp;&esp;也幸好回了陆家,不然他又怎么会再次遇到他的哥哥呢?
&esp;&esp;陆白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这是长大后,他第一次见到哥哥的睡颜,这次没有戴面具,也没脱掉假发,是邪影原本的模样。
&esp;&esp;他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在男人侧脸亲了一口。
&esp;&esp;睡梦中的男人“唔”了声,随后一把将人捞起,躺在自己身上。
&esp;&esp;“阿九醒了。”秦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掌在陆白背上轻轻抚拍着。
&esp;&esp;陆白轻轻嗯了声,随即靠在男人坚挺的胸膛。
&esp;&esp;秦弈也想不明白,原主明明是个傻子,身材却锻炼那么好,和他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他有时候在想,他和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关系?
&esp;&esp;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去求证,以后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的。
&esp;&esp;今天周六,秦弈便赖了会床。其实他是凌晨三点才睡下,昨晚两人玩得疯,完事后都差不多凌晨两点。
&esp;&esp;他将人抱回卧室,再去清理五楼花房。
&esp;&esp;其他东西别人可以代劳,可他和阿九恩爱过后的痕迹,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所以每次完事后,秦弈都清理干净才入睡。
&esp;&esp;陆白靠在秦弈的胸口,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秦弈已不在房间。
&esp;&esp;他进浴室洗漱完,折身去了衣帽间,里面几排大衣柜,衣服都是前几天新置办的。
&esp;&esp;他挑了一套白色唐装,一件白色绸面大衣。
&esp;&esp;唐装由月云纱制作而成,面料丝滑,白得似透着荧光,流淌云泽。
&esp;&esp;陆白的长相随他的母亲,清冷儒雅,又如雪山上洁白的雪莲,神圣,令人心之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