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寅殊为梦里的那个人向他道歉,曲着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水。程聿青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眼眸像晕染着薄雾的湖色,“…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esp;&esp;没等李寅殊回答,程聿青作势说,“你要好好回答,我昨天在电脑里看电影,那些警察还会把定位器做成芯片安进犯人的身体里。“
&esp;&esp;“你想对我这样吗?”
&esp;&esp;程聿青短暂地衡量着,摆着脸色恐吓道,“这种事情说不好,反正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就够了。”
&esp;&esp;能听见李寅殊在放轻着呼吸声,“这次我不会走了。”
&esp;&esp;“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esp;&esp;程聿青跪坐在他身上,被李寅殊抱着显得很小一只。他佯装不信任,但格外珍惜,珍惜早晨睁开眼就能看见李寅殊,两个人的枕头挨在一起、关于自己的奇思妙想永远有人回应、甚至什么话也不用说,就静静待在一起就好,另外有一双只注视他的眼睛。
&esp;&esp;他听见李寅殊柔声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esp;&esp;翌日程聿青就把这些事情给忘了,好像全然没有发生过,李寅殊在门口对他说挥手“晚上见”,他照常表情冷冷地喝水。
&esp;&esp;这天快要凌晨,在卧室也没有等到程聿青回来睡觉,李寅殊推开次卧的门,程聿青已经平躺在棋盘旁晕睡过去了,手上还捧着一本大大的棋谱。
&esp;&esp;李寅殊将他打横抱起去床上睡觉,回来后避开棋盘,收拾桌椅附近的书本。他捡起一本相比之下显得很薄的笔记本,是在超市买纸巾送的哆啦a梦的手账本,一支笔卡在中间。
&esp;&esp;在手账本里,程聿青详细地写了每日计划,还会记录自己的每日心情。
&esp;&esp;每日计划:早上八点起床,洗漱,吃早餐。八点半,复盘昨晚的棋谱,下棋。正午吃饭,看电视睡午觉,酌情和猫玩一会儿。两点开始下棋,做复盘……等李寅殊一起回来吃晚饭,太热了,散步取消……
&esp;&esp;每日心情:
&esp;&esp;紫苏桃子,美味。
&esp;&esp;冰水,好喝。
&esp;&esp;每天晒太阳怎么不能多长高一厘米。
&esp;&esp;记得拿中奖的瓶盖去楼下小卖部换两个小礼品。
&esp;&esp;记得别再去那家悠悠水果店,不良商贩溢价严重。
&esp;&esp;关于咕噜的烦人之处——太猥琐,老喜欢躲在墙后偷袭我。
&esp;&esp;关于咕噜主人的可恶之处。
&esp;&esp;1,会偷偷离开我。
&esp;&esp;2,比我还忙。
&esp;&esp;3,有时候太沉闷,话太少。
&esp;&esp;3,总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esp;&esp;4,最讨厌的地方是让人不能真正讨厌起来。
&esp;&esp;5,暂时想不出来,以后再议。
&esp;&esp;
&esp;&esp;李寅殊这天一走出大厅便看见李景越远远地站在一端。
&esp;&esp;兄弟两人就近在楼下咖啡店见面。李景越不喜欢这样吵吵嚷嚷的咖啡厅,双手合十假笑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esp;&esp;万不得已李景越不会来找他,李寅殊问,“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esp;&esp;“过来谈点事情。”李景越不继续装腔作势,放下二郎腿说,“顺便有几份合同想让你看一看。你三哥前几天回来了,家里最近热闹得不行。”
&esp;&esp;就像他以为的,计划生育再早几年兴许能限制到李家,这样他就不用为了争夺财产而大费周章。
&esp;&esp;李寅殊简略地看了看,并不想掺合。
&esp;&esp;“越向恒还在美国吧?”提及这个人李景越语气多了几分调侃。前一年比特币暴涨,越向恒一夜之间鸡毛飞上天,而后选择闷声不吭地移民,直至人到美国后李景越才知道这件事,“我很好奇,你怎么没跟着他往美国跑呢?”
&esp;&esp;李寅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签好字把合同交换到他手上。李景越会心一笑。
&esp;&esp;服务生看起来年龄很小,并不熟练地把咖啡端上桌,差点把杯子摔碎,“不好意思,我马上擦干净。”
&esp;&esp;李寅殊帮着扶了一下餐盘,李景越重新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也无意瞥见李寅殊包上挂着一个红棕色的毛绒挂件。很小一个,他瞧不太出来,定睛一看像个球。
&esp;&esp;这种玩意儿他以前从没在李寅殊身上看见过,毕竟他们家里一直灌输着过度热爱毛绒玩具和糖果脑子就会变痴傻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