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再也没用过。
&esp;&esp;萧祇看着那把刀,想起了很多事。
&esp;&esp;想起了破庙里的月光、那个浑身是血却眼神死寂的少年、那第一刀抵在他后颈上的冰凉触感。
&esp;&esp;他想起这些的时候,左臂的伤口不疼了。
&esp;&esp;宋清远的长剑出鞘。
&esp;&esp;独眼老者的刀举起来了。
&esp;&esp;四当家的鬼头大刀扛上了肩头。
&esp;&esp;铁刀门、幽冥府、寒鸦、青城派,上百个人,上百把刀。
&esp;&esp;但在柯秩屿站在萧祇身前那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不是因为怕,是他们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判断。
&esp;&esp;柯秩屿只是把刀藏起来了,藏在药箱底下。
&esp;&esp;藏在那些瓷瓶和银针后面,藏在“医仙”这个名号的最深处。
&esp;&esp;今天他把刀拿出来了,此刻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刀还是那把刀,人也还是那个人。
&esp;&esp;那个在破庙里用刀尖抵住萧祇后颈的人,那个在谢云山面前一掌断命的人,
&esp;&esp;那个在阴山脚下让寒鸦二当家忌惮后退的人。
&esp;&esp;他从来没有变过。
&esp;&esp;是谁拿反的话本
&esp;&esp;楚玉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esp;&esp;“秩屿,你把刀放下。
&esp;&esp;今晚的事跟你没关系。
&esp;&esp;萧公子杀了人,正道盟要带他回去问话,这是江湖规矩。”
&esp;&esp;柯秩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上百人身上,把每一张脸都看了一遍,然后收回。
&esp;&esp;他把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肩。
&esp;&esp;“江湖规矩?”
&esp;&esp;他终于看向楚玉庭,声音和平时一样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捞起来的:
&esp;&esp;“楚家在苏州做了二十年生意,跟铁刀门、幽冥府、青城派都有往来。
&esp;&esp;通州那批兵器和假药,你也有份。”
&esp;&esp;楚玉庭的脸色变了,是被戳穿之后的瞬间僵硬:
&esp;&esp;“秩屿,你在说什么?”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温和:
&esp;&esp;“你听我说,这些人不是要杀他,只是要一个交代。
&esp;&esp;你放下刀,跟我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esp;&esp;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朝柯秩屿伸过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esp;&esp;“你处理?你处理的方式是把他骗出城,让上百人围在这里,等他死了,你回去告诉我,他是被仇家杀的。
&esp;&esp;然后我继续当你的侄儿,替你管账本,替楚家撑门面。”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esp;&esp;楚玉庭的手僵在半空。
&esp;&esp;他盯着柯秩屿的脸,想从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找到一丝犹豫、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