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跟着蹲下。前面是一片开阔地,长满了齐腰深的草。
&esp;&esp;“巡逻的哨位。”
&esp;&esp;周五的声音压得很低,“过了这片草地,就是大寨的后山。”
&esp;&esp;萧祇看着那片草地:
&esp;&esp;“几个?”
&esp;&esp;“以前是两个,现在不知道。”
&esp;&esp;柯秩屿从后面上来,往草地上看了一眼。
&esp;&esp;风从北边吹过来,草浪起伏,哗哗响。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粉末倒在手心里,往空中一扬。
&esp;&esp;粉末被风吹散,无色无味,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esp;&esp;周五好奇:
&esp;&esp;“这是——”
&esp;&esp;“等。”柯秩屿只吐出一个字。
&esp;&esp;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草地那边传来两声闷响。
&esp;&esp;不是惨叫,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esp;&esp;萧祇已经站起来,往那边走了。
&esp;&esp;周五连忙跟上。
&esp;&esp;柯秩屿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esp;&esp;草地那头躺着两个人,都穿着杂色衣裳,手里攥着刀。
&esp;&esp;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
&esp;&esp;周五蹲下看了看,回头看向柯秩屿:
&esp;&esp;“睡着了?”
&esp;&esp;柯秩屿从他身边走过:
&esp;&esp;“两个时辰。”
&esp;&esp;周五站起来,看看那两个人,又看看柯秩屿的背影,把想问的话咽回去了。
&esp;&esp;——————————————————
&esp;&esp;后山果然有一道崖壁。
&esp;&esp;不高,三四丈的样子,但很陡,几乎直上直下。
&esp;&esp;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很。
&esp;&esp;周五仰头看着那道崖壁:
&esp;&esp;“以前有绳子,现在没了。”
&esp;&esp;萧祇把刀往背上一挎,开始往上爬。
&esp;&esp;他手指抠进石缝里,脚踩在凸起的石棱上,每一下都踩实了才往上挪。
&esp;&esp;那些青苔滑得很,但他手劲大,抓得住。
&esp;&esp;爬到顶上,他翻身跃过,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柯秩屿已经在爬了。
&esp;&esp;他爬得又快又稳,脚踩在萧祇刚才踩过的位置,手抠进他刚才抠过的石缝。
&esp;&esp;周五跟在最后面,手抖得厉害,但咬着牙没吭声。
&esp;&esp;三个人都翻上去,趴在一堆乱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