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开。”
&esp;&esp;那些人让出一条路。
&esp;&esp;一个女人走出来,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短打,头发扎得很紧,露出耳后一道疤。
&esp;&esp;她手里没拿刀,但萧祇注意到她的手指——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长年握刀的人。
&esp;&esp;她看着萧祇,又看看他身后庙里的柯秩屿和夜七。
&esp;&esp;“影子,医仙。
&esp;&esp;还有夜七那个叛徒。
&esp;&esp;府主说了,你们三个人的命他都要。”
&esp;&esp;萧祇没说话,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那些人跟着往前逼了一步。
&esp;&esp;狗叫得更凶了。
&esp;&esp;就在这时,庙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墙塌了的声音。
&esp;&esp;那些人同时往那边看。
&esp;&esp;萧祇知道那是秦墨和仇五弄的动静,他们没往北走,绕到庙后面去了。
&esp;&esp;那女人脸色一变:
&esp;&esp;“后面有人,去看看。”
&esp;&esp;几个人往庙后跑,这时萧祇动了。
&esp;&esp;他冲向那女人。
&esp;&esp;那女人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他的刀,反手一掌拍过来。
&esp;&esp;萧祇硬接了一掌,被震退一步,虎口发麻。
&esp;&esp;那女人也不好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被刀气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萧祇:
&esp;&esp;“有点本事。”
&esp;&esp;两人缠斗在一起。
&esp;&esp;那女人的刀法很快,也很狠,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
&esp;&esp;萧祇被她逼得往后退,身上添了两道血口子,不深,但血往下淌。
&esp;&esp;他没慌,他在等。
&esp;&esp;那女人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他的刀从下面撩上去,划开她小腹的衣襟。
&esp;&esp;那女人往后跳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皮肉翻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让她知道——再往前一步,死的是她。
&esp;&esp;她的脸色变了。
&esp;&esp;萧祇站在她面前,刀尖还在往下滴血。他浑身是伤,但站得很稳。那女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又冲上来。这一刀比之前都快,萧祇来不及躲,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esp;&esp;他没躲。
&esp;&esp;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后领,把他往后一拽。
&esp;&esp;那刀从他面前劈下去,砍在地上,石头崩裂。
&esp;&esp;柯秩屿站在他旁边,手还抓着他的后领。
&esp;&esp;随即柯秩屿的手抬起来,不是银针,是手掌。
&esp;&esp;那女人举刀格挡,柯秩屿的手掌拍在刀身上。
&esp;&esp;那把精钢打制的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esp;&esp;半截刀飞出去,插在旁边的柱子上,刀柄还在颤。
&esp;&esp;那女人愣住,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
&esp;&esp;柯秩屿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在她肩上。
&esp;&esp;那女人被拍得飞出去,撞在身后那些人身上,一起倒下去。
&esp;&esp;狗被惊得四散,挣开牵绳到处乱窜,有人被咬住腿,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esp;&esp;火把掉了一地,枯草烧起来,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庙门口彻底乱了。
&esp;&esp;萧祇站在原地,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esp;&esp;他知道柯秩屿比他强,一直知道。
&esp;&esp;他的出手总是这么干脆,一掌断刀,一掌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