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看,这贱种连骨头都是黑的。”
&esp;&esp;“真是污秽到了骨子里。”
&esp;&esp;那根骨头在他们手中慢慢变形,拉长,收窄,最后凝成一柄剑。
&esp;&esp;他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esp;&esp;可那柄剑能动。
&esp;&esp;剑从那些妖怪手里飞起来,划过他们的喉咙,刺穿他们的胸膛,把他们钉在地上。
&esp;&esp;他们临死前发出咒骂,骂他是杂种,是贱种,是污秽的东西。
&esp;&esp;也有求饶的,跪在地上,磕着头,说饶命,说再也不敢了。
&esp;&esp;那些高高在上的妖,自以为血脉尊贵,自以为天生就该踩在别人头上。
&esp;&esp;他们竟敌不过一个杂种。
&esp;&esp;她的尸身化成了灰。
&esp;&esp;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那些灰卷起来,吹散了。
&esp;&esp;剑在风里飞,斩下一个个头颅。
&esp;&esp;周围成了尸山血海。
&esp;&esp;杀完了。
&esp;&esp;剑飞回来,落在他面前,插进泥地里,立成了一座碑。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剑刃。
&esp;&esp;他想要站起来,手撑着地面,胳膊发抖,脊背上那个空荡荡的地方灌进了风,刺骨冰冷。
&esp;&esp;他撑不住,又趴下去。
&esp;&esp;他快死了。
&esp;&esp;他还不想死。
&esp;&esp;他的脸贴着泥地,看着她骨灰飘远的地方。
&esp;&esp;风停了,灰落尽了,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弥留之际,眼前掠过一抹白。
&esp;&esp;一人站在他面前。
&esp;&esp;他睁开眼,声音已平静下来。
&esp;&esp;“师尊救了我的命。即便他与魔尊为伍,那又怎样?即便他是妖,那又怎样?”
&esp;&esp;那声音忽然消失了。
&esp;&esp;他离开了无相之境。
&esp;&esp;他以为自己能不在意。
&esp;&esp;可真他站在殿门口,看见那人蜷在师尊怀里,师尊的手落在那人腰侧。
&esp;&esp;那声音又来了。
&esp;&esp;“瞧啊,他们多亲热。”
&esp;&esp;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esp;&esp;他应该走的。
&esp;&esp;他不该看。
&esp;&esp;可他的眼睛不听话,钉在那个画面里,拔不出来。
&esp;&esp;“你喜欢的人在你师尊怀里。你觉得他们要做什么?你想想,他亲他的时候,他摸他的时候,他把他按在榻上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滋味?”
&esp;&esp;他想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