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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esp;&esp;昨日保和殿那场闹剧,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李文才站在文官队伍的末尾,脸色惨白如纸。他脖子上还贴着块膏药,那是昨晚被碎瓷片划伤的。此刻他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原本以为那首诗能让霍危楼颜面扫地,谁承想那煞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esp;&esp;不仅没伤到霍危楼分毫,反倒让他自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esp;&esp;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声:“镇北王觐见——!”
&esp;&esp;随着这一声,霍危楼大步走了进来。他没像往常那样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反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个不伦不类的油纸包。
&esp;&esp;“臣霍危楼,给皇上请安。”他敷衍地拱了拱手,腰都没怎么弯。
&esp;&esp;高座上的皇帝眼皮跳了跳。昨晚回去他是一夜没睡好,既气霍危楼的嚣张,又怕这疯子真撂挑子不干了。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更没底了。
&esp;&esp;“霍爱卿,”皇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昨日之事……”
&esp;&esp;“昨日臣喝多了,手滑。”霍危楼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打翻了陛下的御宴,是臣的不是。臣愿意赔,双倍赔。”
&esp;&esp;众大臣:“……”
&esp;&esp;那叫手滑?那明明是把桌子当飞饼扔!
&esp;&esp;“不过,”霍危楼话锋一转,视线像刀子一样扫向缩在角落里的李文才,“臣虽然手滑,但脑子没滑。这有些人啊,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既然陛下让这种人在翰林院修书,臣怕他把那些圣贤书都给修臭了。”
&esp;&esp;李文才浑身一抖,强撑着站出来:“霍危楼!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昨日是你御前失仪,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esp;&esp;“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没数?”霍危楼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啪”的一声扔在御阶之上。
&esp;&esp;“这是臣让人去温澜镇查来的。”霍危楼声音朗朗,回荡在大殿之上,“新科探花李文才,三年前为筹盘缠,偷卖家中祖田,气死生父;两年前乡试,贿赂考官,更有捉刀代笔之嫌;至于在京城期间,更是拿着未婚夫婿给人看病抓药换来的血汗钱,去青楼楚馆挥霍。”
&esp;&esp;他每说一句,李文才的脸就白一分,等到最后一句落地,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esp;&esp;“陛下!”霍危楼上前一步,指着那个油纸包,“里头有温澜镇里正的证词,有当初被气死的老李头的邻居画押,还有那个收了钱的考官私账副本。桩桩件件,白纸黑字。”
&esp;&esp;“这等人渣,也配站在朝堂之上?也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esp;&esp;皇帝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急忙跑下去,将那油纸包捡起来呈上去。
&esp;&esp;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esp;&esp;且不说那些私德有亏的事,光是“贿赂考官”这一条,就触了朝廷的逆鳞。科举乃是国之根本,若是连探花郎都是买来的,那这大盛的脸面往哪搁?
&esp;&esp;“李文才!”皇帝猛地一拍龙案,“这上面的账目,你作何解释?!”
&esp;&esp;“陛……陛下冤枉啊!”李文才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这……这是霍危楼陷害微臣!他是为了那个温软……是为了报私仇啊!”
&esp;&esp;“报私仇?”霍危楼笑了,笑得肆意张狂,“老子要是想报私仇,昨晚那一桌子就不是砸在你面前,而是直接把你砸成肉泥了。老子这是在替陛下清理门户,替天下读书人清理垃圾!”
&esp;&esp;他转身面向那些文官,眼神轻蔑:“各位大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才子’?就是你们要维护的‘风骨’?”
&esp;&esp;那些平日里最爱参霍危楼一本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谁也不敢吱声。铁证如山,再辩解那就是自寻死路。
&esp;&esp;“传朕旨意!”皇帝将手中的证词狠狠摔在李文才脸上,“革去李文才探花功名,永不录用!仗责五十,即刻逐出京城!”
&esp;&esp;“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esp;&esp;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李文才就往外拖。那曾经自诩清高、不可一世的探花郎,此刻就像是一条死狗,鞋都蹭掉了一只,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哀嚎声。
&esp;&esp;霍危楼站在原地,听着那惨叫声渐渐远去,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彻底顺了。
&esp;&esp;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冲着皇帝呲牙一笑:“陛下圣明。既然垃圾清理干净了,臣还得回家陪媳妇吃饭。告辞。”
&esp;&esp;说完,也不等皇帝叫起,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esp;&esp;只留下一殿的大臣面面相觑,和那个气得胡子都在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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