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看见?”霍危楼眉头一拧,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没看见你哭什么?是不是不想负责?”
&esp;&esp;温软彻底懵了。
&esp;&esp;负责?负什么责?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esp;&esp;“我不……我不认识你……”温软声音都在发抖,想站起来跑,可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esp;&esp;“不认识?”霍危楼冷笑一声,大手一伸,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直接抓住温软的后衣领,轻轻松松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庸医,上次给老子治腿,治得老子现在一下雨就疼。今儿个撞在老子手里,还想跑?”
&esp;&esp;温软脚尖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吓得手脚乱挥,本能地反驳:“我没有!我没给你治过!我是好郎中,我从来没治坏过人!”
&esp;&esp;身为医者的尊严让他鼓起了一丁点勇气,但那点勇气在霍危楼面前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
&esp;&esp;“老子说你有,你就有。”霍危楼蛮不讲理地打断他,单臂一收,直接将人夹在腋下,“走,跟老子回府算账。”
&esp;&esp;“救……救命啊!”温软吓破了胆,那只铁臂勒得他肚子疼,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
&esp;&esp;此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细的嗓音。
&esp;&esp;“霍将军!霍将军留步!圣旨到了!”
&esp;&esp;一个穿着宫廷服饰的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两列侍卫。
&esp;&esp;霍危楼脚步一顿,却没转身,只是夹着温软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esp;&esp;温软被勒得想吐,脸憋得通红,眼泪又出来了。
&esp;&esp;太监跑到跟前,看清霍危楼腋下夹着个人,愣了一下:“将军,这是……”
&esp;&esp;霍危楼慢慢转过身,脸上那股子凶煞气还没收,嘴角却扯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怎么?公公眼拙?这是本将军刚找回来的媳妇儿。”
&esp;&esp;太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着那个衣衫褴褛、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小男人:“这……这这这是媳妇儿?将军,这可是个男人啊!而且这……这也太……”太寒酸了!
&esp;&esp;“男人怎么了?大盛律例规定不能娶男妻?”霍危楼把温软往上提了提,大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老实点!”
&esp;&esp;温软:“呜……”
&esp;&esp;霍危楼看向太监,眼神冷了下来:“本将军正要带媳妇回去圆房。至于圣旨,若是赐婚的,公公就请回吧。若是别的,改日送去将军府。”
&esp;&esp;说完,根本不给太监反应的机会,霍危楼大步走向黑马,单手抓着马鞍,另一只手夹着温软,飞身而上。
&esp;&esp;“驾!”
&esp;&esp;黑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出雨幕,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太监和满地泥水。
&esp;&esp;温软被横放在马背上,胃被颠得翻江倒海。
&esp;&esp;完了。
&esp;&esp;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esp;&esp;这煞神到底是谁啊?!
&esp;&esp;别爱上老子
&esp;&esp;马蹄声在京城的青石长街上炸响,一路狂奔,没半点减速的意思。
&esp;&esp;温软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似的挂在马背上,肚子正好顶着硬邦邦的马鞍桥,颠得他早饭都要吐出来了。雨水混着风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死死抓着那人的衣角,手指节都泛了白。
&esp;&esp;“唔……停、停一下……”温软声音细若游丝,被风一吹就散了。
&esp;&esp;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esp;&esp;“娇气。”
&esp;&esp;霍危楼虽然嘴上骂着,手上的缰绳却是一勒。胯下那匹名为“踏雪”的烈马打了个响鼻,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从疾驰变成了小跑。
&esp;&esp;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温软的后背,隔着湿透的衣衫,那温度烫得温软一哆嗦。那手也没个轻重,在他背上胡乱拍了两下,像是给小狗顺毛,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吐血。
&esp;&esp;“给老子忍着。进了府再吐。”霍危楼目视前方,声音硬邦邦的。
&esp;&esp;温软哪里敢反驳,只能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先是被李文才抛弃,现在又被个疯子劫持。
&esp;&esp;将军府在城北,这一片住的都是武将勋贵,门口连个叫卖的小贩都不敢有。
&esp;&esp;到了门口,霍危楼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他也不管温软愿不愿意,伸手一捞,又把人像抗大米一样扛在了肩上。
&esp;&esp;“我不进去……你放我下来!”温软看着那两尊比人还高的石狮子,还有门口站着的两排佩刀侍卫,吓得双腿乱蹬。这里透着一股子森森的杀气,进去还能有活路吗?
&esp;&esp;“闭嘴。”霍危楼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动把你扔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