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边刚露出亮光。
程意便一手提着一个孩子,进了后山。
一大两小穿过无数参天古树,来到山峰最高处,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呼吸吐纳,感应天地。
待到太阳升起,下山回到瀑布水潭边,便教一些简单热身术。
上午暂时如此,到午时日头最盛时,入水进行呼吸训练。
两个孩子还以为是玩水呢,开心得不得了。
下午教文化课,认字、记口诀。
晚间则是巩固练习。
由浅入深、从易到难,稳步向前。
一整天下来,孩子们轻轻松松,就学到了东西,内心没有任何排斥感。
就是有点废大人。
但在这件事情上,程意展现出了出裴行玉想象的耐心和决心。
自从两个孩子开始修习,不管寨中事务如何繁忙,她都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从不曾落下一日。
这般亲自带了三个月后。
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和生活。
小雪球到点就醒,醒来便自己穿衣、洗漱、喝水,然后去叫娘亲。
阿九改了口,不再叫姨姨,叫师父。
程意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杨秀那厮教的。
为什么不是吕玉?
因为她不敢。
地里的稻子黄了。
被裴行玉用魔药剂泡过的稻种,结出来的穗子又大又饱满。
抓在手里沉甸甸的。
看到这稻穗,寨民们便知道。
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轰轰烈烈的秋收开始了。
一把把稻谷割下,人们手握稻谷,在四四方方的木制护桶里将稻穗打出来。
早已经被秋日晒到最酥脆的穗子,一撞到木板上便“哗啦啦”脱落。
金黄色的谷粒很快便沉淀在护桶底部。
田七叔捞出来看了看,又闻了闻。
刚收的稻谷,是灰尘伴着阳光的味道。
余三郎抹了把额上的汗,激动说:
“七叔,我种了快半辈子的地,还是头一回种出这样粒大穗多的!”
“记得最风调雨顺的那一年,我家有一亩地打出了将近两石粮,但也就那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看看自己手里这把稻子,余三郎咽了口口水,试探问道:
“七叔,你说咱这一亩地,今年能不能有两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