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薛晚宜的耳朵实在是灵,她听到了一句称呼:阿川。
阿川,这不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但那说话人的声音又熟悉,薛晚宜一下子停了脚步,回头看去。
姜之瑜问她怎么了,薛晚宜摇摇头,转身走过去。
围观的人不多,她错了错也就挤进去了。
很好,她听力一直不错,确实是古朝的声音,她旁边还有许靖川。
当然还有别人,一对老夫妻,正瞪着眼睛对着古朝,抬手指着的是许靖川,“这就是你的金主对不对,你就是跟了他?”
:聪明人
薛晚宜看向古朝,险些没认出来。
应该是经过了一番拉扯,她披头散发,脸上有抓痕,也有巴掌印,正抓紧衣领,躲在许靖川身后。
那对老夫妻穿着普通,身子有些佝偻,大半头的白发。
说是古朝父母,年纪又有点对不上。
许靖川立在那儿面无表情,老夫妻还指着他,可声声的责问都是对着古朝,问她是不是为了这个男人才不要爹妈的,是不是这个男人鼓动的她和家里人断绝关系。
因为惹了人围观,他们随后转身对着身旁的人控诉。
他们说好不容易拉扯大的闺女,因为傍上个有钱人,转头就嫌弃他们丢人了,现在居然要和家里断绝关系。
说到劲头上,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哭,说家里还有个大周可柠瘫痪,老两口没日没夜的照顾,身子早就熬毁了。
现在二周可柠又是个白眼狼,不打算管他们,这样他们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哭哭咧咧一通,确实是得了不少同情,有人去扶她,有人拿了纸巾要给她擦眼泪。
当然更多的人是去指责古朝,说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
古朝从老妇人坐地开哭时就赶紧背过身去。
薛晚宜看见她抹了把眼泪,又理了理头发。
她始终捏着衣领,穿着开衫的衣服,估计是刚刚拉扯的时候将扣子扯坏了。
犹豫几秒,薛晚宜转身回到车旁,车上有件外套。
她挤进人群,朝着古朝过去。
许靖川这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
薛晚宜看都不看他,走到古朝旁边,抖了抖衣服披在她身上,“先披上,或者我车在那边,你到车上换一下也行。”
古朝也很意外看到她,面上不自觉的闪过了难堪,可看了看衣服,还是披上了,说了句谢谢。
那老妇人见还有人心疼古朝,哭声越发大,同时喊着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