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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特助回归与安抚（第1页）

周五下午，临川的阳光穿过会议室的百叶窗，在长桌表面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程砚正对着屏幕上的视频会议界面，听欧洲分部的负责人汇报季度数据。他的表情专注，偶尔点头，偶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程砚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然后目光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肩上还挎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新的帆布包。他的肤色比离开的时候深了一些，眉宇间那种因为长期加班而积累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旅途和阳光浸润过的松弛。

陈默。

程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对着视频那头说了一句“稍等，暂停十分钟”，然后伸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转头看向门口那个拎着大包小包、正试图用肩膀顶开门走进来的人。

“不是还有几天假期吗？”程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的意外，又带着一点“你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的探寻，“提前回来了？两口子吵架了？”

陈默正弯腰将手里那几个纸袋放在会议室的茶几上，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程砚，目光里带着一种“几日不见您依然欠揍”的平静审视。

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平的、但细听之下能感觉到一丝锋利边缘的克制：“老板，几日不见，您说的话依然……”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足够准确又不失礼貌的词，“……欠揍。”

程砚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弯了一下嘴角。嗯，这个语气，这个节奏，这个用词——熟悉的陈默，回来了。

“不过，”陈默又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我今天心情好所以不跟你计较”的大度，“最近我的心情还不错，就不跟老板您计较了。”

他说完，弯腰从茶几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走过来放在程砚的办公桌上：“这是带给林小姐的礼物，麻烦您带给她。”

程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盒子。包装纸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些看不懂的北欧文字，系着一根细细的银灰色丝带，被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没有打开，只是点了点头：“谢了。她肯定喜欢。”

陈默没有多停留。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门口走去：“好了，我现在去秘书办把伴手礼带给她们。没有特殊情况，我今天应该不会出现在公司了。没有意见吧，老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那语气虽然用的是疑问句的句式，但脚步完全没有停顿的意思，显然“有没有意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程砚看着他那副“我就是在通知你一声”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又看了看茶几上的大包小包。

嗯，看样子这趟北欧之旅非常愉快。那个傲娇毒舌的小特助，确实回来了。

不过……沈恪那小子怎么舍得提前放人回来了？

程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了想，觉得大概率是沈家那边那个私生子最近动作频繁，沈恪虽然人在国外，但心里一直吊着这根弦。提前让陈默回来，自己好腾出手来处理那些杂碎。

他拿起手机，给沈恪了一条消息：【提前回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消息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对视频那头说了一句“继续”。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陈默拎着几个纸袋推开了秘书办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办公室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anna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她几乎是弹射般地从工位上弹起来，快步走到陈默面前，表情带着一种“救星来了”的激动和迫切。

“陈特助！你可回来了！”

陈默被她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微微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anna也不管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一股脑地把这两天的“遭遇”倒了出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究竟是怎么捱下来的！前天晚上，程总对我笑了一下！就那种……那种虽然很正常的、带点温度的但是并不会在程总脸上看到的笑！我吓得腿都软了你知道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委屈：“然后昨天早上，他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办公室，我就想着早点把咖啡煮好送进去，结果他看着我，又说了一句‘谢谢’！你知道吗，正常他都是‘嗯’一声就算了的！他说‘谢谢’！连着两天！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还是他要辞退我了？陈特助你得救救我啊！”

她说完，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陈默，等着他给出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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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kari和peggy也探出头来，竖着耳朵听。

陈默听完anna那一长串倾诉，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压了回去，换上一副“别担心”的安抚表情。他伸出手，在anna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从容：

“没事的，放心吧。你不会被辞退的。”

anna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陈特助，你没骗我吧？”

“真的。”陈默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老板只是心情好，仅此而已。你不用过度解读。”

anna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在等待答案的kari和peggy，依旧有些不确定：“可是……他以前心情好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陈默想了想，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换了一种更简单的方式：“你就当是老板最近恋爱进展顺利，心情好到溢出来了。跟你没关系，跟你的工作表现也没关系。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不用多想。”

anna看着他，表情从“半信半疑”慢慢变成了“好像有点道理”。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那……那我就信你一回。”

“嗯。”陈默将手里那几个纸袋放在她桌上，“给大家带了一些伴手礼，你分一下。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谢谢陈特助！”anna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几个包装精美的纸袋吸引了，她弯腰去看里面的东西，刚才的紧张和不安已经被好奇和期待取代了大半。

陈默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秘书办。他沿着走廊朝电梯走去，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浅灰色的外套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

他按了电梯按钮，在等电梯的间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多。

他想着，回去把行李放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至于那个说好要来接他、结果因为临时有事没来成的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沈恪来的“对不起啊小默，家里临时有点事，晚点去接你”的消息，没有回复，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门合上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透出光线的窗户，然后收回目光，按了一楼的按钮。

城市在午后安静地展开，阳光落在街道和建筑之间，一切如常。而那个刚刚结束了北欧之旅、在归途中带回了一身松弛和几袋礼物的特助，正在电梯里想着回去之后是先吃饭还是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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