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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凌晨分享与交友不慎（第1页）

极光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回程的路上，沈恪开车，陈默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的沉默和来时的沉默截然不同——不是无话可说的空白，而是一种被某种共同经历填满后的宁静。

陈默靠窗坐着，目光落在车窗外飞后退的森林轮廓上。夜色很深，路灯光一闪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一直没松开，杯壁残留的温热透过手套传到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记。

回到酒店，两人在走廊里各自道了晚安。沈恪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陈默用房卡刷开隔壁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了句：“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陈默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沈恪才收回目光，也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天色依旧没有完全黑透，湖面上倒映着酒店暖黄的灯光和远处森林的暗影。那场极光已经消失了，但刚才的画面还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绿色的光带在天际铺展，以及陈默在极光下微微转过来的侧脸，还有那只穿过指缝、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沈恪站在窗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今晚。

他洗了个澡，热水冲过肩膀，带走户外残留的凉意。他关了水，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浴室，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一切，安静而温暖。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没有睡着。

他又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

依旧没有睡着。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种“持续兴奋”的开关，极光的画面、陈默的声音、掌心相贴的温度……所有细节轮番在脑海里播放，循环往复，让他完全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他躺了大约二十分钟，盯着天花板，又翻了个身，最后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他想着，这个时候小默默应该已经睡了。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又守在户外看了那么久的极光，肯定累了。不能打扰他。

但是……他现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找个人聊一聊。

他的目光落在通讯录上，往下滑了几个名字，然后停住了。

程砚。

沈恪的眼睛一亮。

对啊！小默默不能打扰，但是兄弟可以啊！砚哥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以砚哥那个工作狂的作息，这个点说不定肯定还没睡！说不定刚好在加班呢！

他这么想着，完全没有考虑“也许程砚今天刚好睡了”这个可能性，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

程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明显被打扰睡眠后的、沙哑而低沉的、演都不演的暴躁。

“沈恪。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沈恪还没开口，就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问给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点，看了一眼时间——临川和芬兰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芬兰是凌晨十二点多，那临川就是……早上快五点？

呃。

他好像……确实……没考虑时差这个问题。

“砚哥，”沈恪的声音带着一点心虚的讨好，“你……还没睡啊？”

“我他妈两点不到才睡！”程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现在早上五点不到！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否则你回来就死定了！”

沈恪听着听筒里那道充满起床气的暴躁低吼，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他跟着程砚一起长大，早就摸透了这位兄弟的脾气——程砚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其实越不会真跟他计较。

“砚哥砚哥，别生气别生气！”沈恪连忙安抚道，语气里那点心虚很快被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取代，“我有很重要的事！真的！特别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其不情愿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嗯”，算是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沈恪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今天的一切：

“砚哥！我们到芬兰了！今天下午到的，住了一个漂亮的湖边酒店！晚上去追极光了！真的看到了！绿色的！还带紫色和粉色！特别壮观！我用相机拍了好多照片，回去给你看！”

程砚在那头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还在忍着”的忍耐。

沈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分享里，继续往下说：“而且你知道吗，刚才在等极光的时候，小默默主动握了我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像是现了新大陆的雀跃：“他主动的！我没伸手！他自己过来的！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然后就伸过来了！我当时心跳都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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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砚依旧没说话。

沈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而且回来的路上，我们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那种‘不说话也不尴尬’的感觉！我以前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话就会觉得冷场，但是跟小默默在一起，不说话反而觉得很舒服！”

“……”

“哦对了砚哥，你知道吗，在飞机上也是！”沈恪像是想起了什么新话题，声音又拔高了，“小默默在飞机上跟我说了好多话！他让我不要对他那么小心翼翼的，还说‘我既然答应了你，那肯定是真心的’！他还说‘我会努力学着怎么跟同性谈恋爱’！砚哥！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