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林晚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似乎还在做着什么美梦。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林晚没有动。
嗡嗡嗡……嗡嗡嗡……
持续不断的震动终于打破了她的沉睡。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滑动屏幕,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喂……?”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而含糊。
“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王爽刻意压低、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听筒里炸开,像一颗小炮弹,瞬间把林晚残留的睡意炸飞了大半。
“我们在图书馆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人呢?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显示着——o:。
快九点了?!
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动作太猛,被子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马上到!”她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爬下床。
林晚用最快的度洗漱完毕,冷水拍在脸上,才觉得彻底清醒。她胡乱擦了脸,换上衣服,将需要的书本和资料塞进书包,连头都来不及好好梳,用手指扒拉了两下,就抱起书包冲出了宿舍。
从宿舍楼到图书馆,要穿过半个校园。六月的临川已经有些热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烫。林晚一路小跑,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微微有些湿了。
到了图书馆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跑得太急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嗓子眼也干得紧。她喘了好几口气,感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图书馆特有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宁静气息。
自习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埋头苦读,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林晚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看到了正朝她挥手的李茜。
她也朝李茜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过去。
王爽坐在最外面,苏晚晚坐在中间,李茜靠窗。王爽看到她过来,立刻侧身让出位置。林晚轻手轻脚地挤进去,在空位上坐下,将书包放在脚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擦着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路小跑过来,身上热得烫,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王爽侧过头,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夜里干嘛去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居然都没醒,这也就算了,都九点了你居然还在睡!夜里做贼去了吗?”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可一点没少。
林晚自知理亏,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辩解。她将擦过汗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垃圾桶,然后身体一歪,将脑袋靠在王爽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和求饶的意味:
“我错了嘛!下次不会了。我还没吃早饭,求投喂~”
王爽被她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力度不重,带着宠溺的责备:“你呀!”
然后,她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袋还没拆封的吐司面包,塞到林晚手里。
“喏,本来想当午餐的,先给你吧。”
林晚接过面包,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的苏晚晚已经默默将自己还没喝的盒装牛奶,放到了她面前。她转过头,对林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早上刚买的,还是温的呢。”
林晚心里一暖,伸手抱了抱苏晚晚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苏苏你最好了!”
苏晚晚被她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快吃吧,别闹了。”
林晚松开手,撕开面包袋,拿出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牛奶确实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很舒服。安静的图书馆里,她咀嚼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因为身上还带着刚才跑步出的汗,又被自习室里强劲的空调冷风一吹,没几分钟,林晚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从皮肤表面凉到了骨头里。
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试图将衣服裹得更紧一些。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自习室的宁静。有几个附近座位的同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紧接着,又是一个——“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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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她:“晚晚,你冷吗?”
她注意到林晚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脸色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红润了。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汗,现在这是回凉了吧?”苏晚晚说着,从自己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薄外套拿下来,递给她,“我这边有件薄外套,你先穿着吧,别着凉了。”
打完两个喷嚏之后,林晚的鼻子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也没有跟苏晚晚客气,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苏晚晚的外套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穿在身上很舒服,隔绝了空调冷风的直吹,确实暖和了一些。
“谢谢苏苏。”林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鼻音。
王爽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