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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洛灿已经记不得自己换了多少次方向。期间不断地隐匿气息,变换方位,有时折返,有时绕行,有时故意留下几道痕迹又悄然抹去。
到了现在,他彻底不知道自己位于何处。
哗啦。
他剥开一片荆棘林,眼前豁然一亮,他现自己位于一座小山的高处。
放眼望去,前方很是奇特。
没有树木,没有丛林,而是一片荒芜。
大片大片灰白色的岩石连绵铺展,层层叠叠,如同凝固的海浪。
乱石堆积成片,高高低低,凹凸不平,有的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有的被风雨磨去了棱角,圆润光滑。
石缝中偶尔长出几丛枯黄的杂草,在风中瑟瑟抖。
洛灿眉头紧皱。
这片石海荒原,路径复杂,视野开阔,很难隐匿身形。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尾随自己,但不得不防着点。若是不进入此地,就需要绕行,绕行的路更长,风险也更大。
他索性不再纠结,直接奔着石海而去。土遁符还有几张,被现了继续跑就是。此处乱石嶙峋,地形复杂,也更适合土遁施展。
小心踏入石海。脚下是细碎的砂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四周的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只到腰际,有的高达数丈,风吹过石缝,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他尽量走在石柱的阴影里,避开空旷地带
进入不过半个时辰。洛灿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神识悄然铺展开来,手掌不动声色地摸出几张符箓,攥在掌心。
指尖微微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他感觉不对劲。
自从进入这里后,总有一缕视线盯着自己,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他一度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连日的奔逃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产生幻觉也正常。
可是刚刚,那感觉加强了一丝丝。
不是幻觉。
洛灿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心中在飞盘算。
对方还没有动手。为什么。
一炷香之后,他的背后已经湿透,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湿衣袍。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感觉才是最可怕的,时刻折磨着你的心神。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攻来。
你只能等着,等着,等着……
“在哪……”洛灿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两百丈,每一块石头,每一个石缝,每一丛杂草都仔细扫过。
“不行,太被动了。”他心中暗暗决定,不能再这样耗费精力。既然你不动,那我来动。
轰。
他索性不再收敛气息,遁全面爆,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奔袭在石林之中。
他挑选有藏身之处的石柱落脚,每一次落地都借助石柱遮掩身形,随即再次跃起,不给对方任何锁定他的机会。
半个时辰。
期间,他放出的神识感知到几次细微的波动,却抓不住具体位置。
前方,一根粗大的石柱映入眼帘。足有千丈方圆,如同一座小山矗立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