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儿醒来时,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头顶是金线绣的帐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味,身上的被子更是柔软得像云朵。
屋内的陈设华贵而素雅,紫檀木的桌椅,汝窑的茶具,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
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屋子,更不是客栈。
这是哪里?
她猛地坐起身,脑中一阵眩晕。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侍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见她醒了,立刻笑道:“叶姑娘醒了?娘娘正等你呢,请随奴婢来。”
“娘娘?”叶可儿心中一惊,很是疑惑,“哪位娘娘?”
侍女没有回答,只将热水放在架子上,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可儿虽疑惑不已,但还是起身洗漱,然后跟着侍女出门。
长廊连绵不绝,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太监或宫女,见了她都低头垂眸,不敢多看一眼。
她也不敢多问,只是紧跟着前面那个侍女的脚步。
终于,侍女在一间屋子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叶姑娘,请。”
叶可儿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一个身穿藕荷色常服的女子坐在窗下,手中拿着一卷书,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盏茶,茶烟袅袅,将她的面容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叶可儿认出了她,连忙恭敬行礼:“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先前皇上皇后去寺庙祈福,行至长街时,她远远见过一眼。
帝婧瑶放下书,看向她微微一笑,抬了抬手,“叶姑娘不必多礼,起来坐吧。”
她的声音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但叶可儿知道,堂堂皇后若真想见一个民女,大可光明正大地宣召,不必用这种打晕了人拖进宫的方式。
她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帝婧瑶挑了挑眉,也没有绕弯子,“本宫今日请叶姑娘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能为娘娘效力,是民女的福气。”叶可儿回答,若能得皇后重用,自己便再也不必看父母和弟弟脸色,旁人也能高看自己一眼。
帝婧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需要你帮忙监视一个人。”
监视?
叶可儿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谁?”
“谢之寻。”
叶可儿闻言,微微蹙眉,手指猛地蜷紧了。
帝婧瑶看了她一眼,轻轻勾起嘴角,“本宫需要你找机会,将一份东西放到谢之寻的书房里。”
“什么东西?”叶可儿的声音有些紧,心中越疑惑。
帝婧瑶递去一个信封,叶可儿接过,打开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上写的全是谋逆言论,而那字迹,和谢之寻的一模一样,连她这样从小认识谢之寻的人都分辨不出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