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正的茧,而是灵魂层面的、练习太久留下的印记。
“第一式,过了。”死神说。
菲尼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白色的剑形印记在掌心里微微着光,比之前亮了一些。
“第二式是什么?”
“断念。”
……………
………
…
第一年的第一百二十天。
菲尼克斯站在平台中央,剑尖朝上,竖在身前。断念的要领和归墟完全相反——归墟是“收”,断念是“放”。
不是放力量,是放执念。把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下。
阿斯托利亚的脸,纳西莎的果酱馅饼,卢修斯站在门廊上的身影,斯内普在走廊里靠着墙的姿势。
剑不亮。
“你放不下。”死神说。
“我知道。”菲尼克斯咬着牙,“再试。”
剑不亮。
又试,剑不亮。
又试,剑亮了一下,暗了。
又试,剑亮了两下,暗了。
又试,剑亮了——不是一闪一闪的亮,而是持续的、稳定的、像呼吸一样的亮。
银白色的光从剑身上涌出来,不是从剑尖,而是从整把剑的每一寸剑身,像剑自己在光。
“断念的要领不是‘忘记’。”死神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是‘放下’。
放下不是忘记,你记得她,但她的离开不会让你停下。这才是放。”
菲尼克斯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要放下她。”他说,“她不是我要放下的东西。她是我的。”
“那就换一种理解。”死神说,“断念,断的不是念想。
断的是执念——‘必须立刻见到她’的执念。你见不到她,但你还在走。
你还在练,你还在。”
菲尼克斯把剑尖从朝上转成朝前。
“再来。”
………………
…………
……
第三年。
第二式·断念,成了。
第五年。
第三式·无痕,成了。
………………
…………
……
第七年。
菲尼克斯站在平台中央,他的身体不再是最初那个半透明的、像雾气一样的状态了。
七年。
七年的练习,七年的积累,七年的把一颗太阳从心脏引向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凝实了许多,虽然还是微微光,但透过手掌已经看不到地板了。
他握着剑,银白色的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比七年前更密了,像是血管一样布满了整个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