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胤祚依旧摸着脑袋喊肚子疼,胤禛虽已经知道真相但也不急着纠正,只顺着他的话说,“那你要好好的喝药,等喝完药就不会肚子疼了。”
也许因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四哥,所以胤祚没什么挣扎就爽快的答应。
等到石榴将药端来时很爽快的喝了下去。
一张小脸苦的皱巴巴的,胤禛连忙拿出蜜饯塞到他嘴里,拿好话哄他,“胤祚乖乖的吃药,吃过药之后就会好的。”
胤祚对四哥的话深信不疑,很认真的点头。
石榴虽然是奉了主子命过来照顾六阿哥,但却没在兄弟俩跟前晃悠,一直在外间侍奉,不仅自己没上前打扰,也不让其他宫人上前。
胤禛安抚完弟弟才想起昨日的矛盾,见胤祚此时毫无芥蒂,心中自然感动,但他一直都是个认真的人,不愿稀里糊涂的揭过。
他有心想要道歉,虽然和弟弟道歉有些奇怪,但胤禛也没觉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因为额娘也会跟他道歉,并不会因为他年幼而觉得没有必要。
所谓言传身教不过如此。
想到额娘昔日种种教诲,胤禛仿佛有了极大的勇气。小小的人儿不管对待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的。
即便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
即便胤禛已经觉察到弟弟不生他的气了。
他也不愿含糊带过。
“胤祚,昨日的事情四哥要跟你道歉。”
胤祚睁大眼睛,冲着四哥甜甜一笑,“胤祚不生气了。”
那甜甜的笑容落入胤禛的心里,让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但四阿哥显然低估了弟弟撒娇的实力,只见他扑到胤禛的怀里,一字一句道:“胤祚最喜欢四哥。”
这话胤祚说的突然,胤禛听得分明,他其实知晓弟弟如今的话不过随口之言,却还是忍不住当真。
心里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四阿哥如今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早就将昨日那句话忘到九霄云外,“你说的,最喜欢四哥的。”
胤祚用力的点头,在哥哥耳边重复了好几次自己最喜欢四哥。
说的胤禛小脸红扑扑的,他伸出手揽住弟弟,小声的说道,“四哥也喜欢你。”
胤禛说完似有些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他知事早,也没法自欺欺人,不像弟弟可以随口说出最喜欢四哥,他得了弟弟全部的心意却没法回应同等的感情。
心中没有来得涌现出一些愧疚,只能紧紧的抱着胤祚。
*
永和宫的动静闹得挺大。
宜妃又一次从宁寿宫无功而返,恼怒至极的人还未走进翊坤宫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太后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本宫见胤祺吗?”
珍珠在一旁伺候,这一回真真是什么借口都找不出来。
自从除夕过后,主子三天两头去宁寿宫请安,可却连五阿哥的衣角都不曾见着。
即便宜妃再怎么心大也没法自欺欺人,何况她一向都是个多心的。
珍珠没找好借口,好在宜妃也没要她回应的意思,自顾自的开口猜测,“从前太后也不是这般态度,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宜妃自说自话,将宫里的人都想了一圈,最后将矛头直指承乾宫,“是不是佟佳氏在太后跟前挑唆了什么?”
这话宜妃敢猜珍珠可一点都不敢接。
只能哄着宜妃先回宫,“娘娘,咱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宜妃虽然生气,但并非毫无理智,面对递上来的台阶还是挑挑拣拣的踩了上去,扶着珍珠的手踏入翊坤宫,而郭贵人早就得消息带着恪靖躲了起来。
对于这个在家中骄纵,在宫里得宠的胞妹,郭贵人早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只要不在她跟前晃悠,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况宜妃心里只有五阿哥,又怎会记挂养在她名下的四公主?
如此甚好,她带着女儿眼不见为净。
安生的过自己日子。
“皇贵妃娘娘宫务忙碌,奴婢不曾听说她去过宁寿宫。”珍珠试图描补,免得自家主子和皇贵妃矛盾越来越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什么好忙碌的?”宜妃不屑道,“先前的宫宴不都是我和荣妃惠妃帮着料理的?”
她佟岚舒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这算什么忙碌?
宜妃回忆起先前筹办宫宴时候的事,心中又是不忿,她们起早贪黑的做事,可功劳全是佟佳氏的,宗亲贵妇只会夸赞佟岚舒领导有方,谁会惦记着她们几人的功劳?
万岁爷倒是清楚,也给了赏赐,可就连万岁爷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赐下赏赐时将德妃也算在内。
惹得宜妃很是不满。
一个佟佳氏也就算了,谁让佟岚舒地位比她高,出身比她尊贵,她没法,可这里头为何还有乌雅氏的事?
她不过待在永和宫安胎,到底有什么功劳了?
若说为皇帝生孩子就是功劳,她难道没有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