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云眸子一眯,“耿什么?”
姜韵从善如流,“耿伯父,伯父什么意见?”
“还没谈。”裴宴云手指叩了叩茶几,“怎么,怕你耿爸吃亏?”
他特意咬重‘耿爸’二字,唯恐姜韵听不出来。
姜韵翻他一眼,“一个称呼而已,你酸不酸。”
“你再叫试试。”裴宴云故作冷脸:“跟谁学的乱认爸。”
姜韵含着一口粥,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什么。
裴宴云没听清,但连蒙带猜也估摸得八九不离十。
她说的应该是:凶什么凶,数你矫情。
前半句让裴宴云心软,后半句让裴宴云心梗。
十来分钟,姜韵吃完东西整个人都舒服了一截。
她伸着懒腰爬起来,“我把袋子扔出去,你别乱跑啊。”
裴宴云坐姿松弛地歪着头,“不给点甜头,就想金屋藏娇?”
“你哪儿娇了?”姜韵笑得不能自已,“没见过谁家藏娇会藏个一八七的大高个。”
男人作势起身,“那我去跟伯母打个招呼。”
姜韵一个滑跪跨坐到他腿上,“别别别,你娇,你最娇,我藏得就是你。”
裴宴云慢条斯理,“给甜头么?”
“给。”
姜韵忍辱负重,在他脸上连亲好几口,亲得吧唧吧唧响。
裴宴云心满意足,“去吧。”
“你可真难伺候。”
姜韵吐槽完就拎着餐袋跑出了门。
楼下客厅此时已熄灯。
万籁俱寂,只有她自己哒哒哒的脚步声。
姜韵扔完垃圾,想到裴宴云喝了酒,脚下一转又去了厨房。
正当她翻箱倒柜想找解酒茶时,院外隐约飘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完了,老姜回来了!
姜韵顾不上关柜门,随手抄起里面解酒茶包,又飞奔到客厅抱走两盘新鲜的果切。
然后一路逃命似的奔回了二楼。
期间拖鞋差点跑飞。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姜韵抬腿将门踢上,嘴里缓缓吐出了一个阿飘。
正对面,裴宴云还坐在地毯上,见她这副样子,打趣道:
“干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姜韵捧着怀里的一堆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茶几前。
“还不是为了你,喏,给你拿了点水果,一会再喝点解酒茶,解解酒。”
他哪里是个娇,简直是个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