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动作滞住,意外于他能如此坦荡地说出道歉的话。
但是!
“裴总,不是所有事都能用一句‘抱歉’打。”
“是这样,所以我在弥补。”
“你弥补什么了?”
“不如就从请你吃饭开始。”
姜韵干笑两声,“我是自己吃不起饭吗?”
裴宴云勾唇,“那你说,我来做。”
姜韵茫然地收回视线,感觉这画风走向不太对。
谁要他弥补了?
他在什么羊癫疯?
“姜韵,我认真的。”裴宴云目视前方,“我这人虽然自负,但不至于不认账,我可以弥补到你心里舒坦为止。”
姜韵不假思索地唱反调:“我要是永远也舒坦不了呢?”
“那是我要考虑的事。”
“你现在不让我下车,就让我很不舒坦。”
“现在不算。”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前一秒信誓旦旦要弥补她,后一秒就出尔反尔耍无赖。
他比败类还败类。
姜韵板着脸,生硬地道:“裴总,我用不着你弥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来马后炮,骂我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究竟是我马后炮还是你压根没给我道歉的机会?”裴宴云手指点着方向盘,纠正她:“另外,咱讲点道理行吗?我承认口不择言,但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姜韵冷笑:“有些话可比骂人严重多了。”
裴宴云心知自己有错在先,一时无言。
他也确实没想到,那件事对姜韵的影响那么深刻。
裴宴云侧眸望向窗外,喉结数次起伏,再开口,嗓音哑了几分,“对不起。”
男人晦涩的嗓音飘入姜韵耳畔。
她同样面向着另一侧的车窗,是以裴宴云没看到她紧紧抿住的唇角和不断眨动的眼睫。
当初那件事生后,姜韵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她憋着一口气要给自己洗清嫌疑。
但心底有多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他那时候何止说了难听的话,还几次三番刁难她的设计工作。
想到这里,姜韵原本动摇的信念又一次坚如磐石。
“裴宴云,你真想弥补我?”
“嗯,给机会吗?”
“不给。”
“……行。”
裴宴云说完这个字,就静静地望着窗外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