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准备进行第一轮个人战抽签。”
&esp;&esp;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esp;&esp;抽签系统启动。全息投影在空中旋转,数字闪烁。
&esp;&esp;轮到谢栖迟时,他伸手在虚空中一点——
&esp;&esp;【9】
&esp;&esp;第九个出场。不前不后,正好卡在中间。
&esp;&esp;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手,插回兜里,指尖在布料里蜷了蜷,触到那张黑色卡片边缘,冰凉,但让他心下安定。
&esp;&esp;抽签结束,选手们陆续离场。
&esp;&esp;走廊里,谢栖迟被工作人员叫住。
&esp;&esp;“谢选手,”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加密文件,表情复杂,“你回来的晚,江老师让我单独给你这个。”
&esp;&esp;谢栖迟接过。文件袋很厚,封口处有节目组的火漆印。
&esp;&esp;工作人员压低声音,“里面是舞台升级后的设备参数。江老师说,让你提前熟悉。”
&esp;&esp;谢栖迟点点头:“谢谢。”
&esp;&esp;他拿着文件袋往回走,在转角处撞见两个人。
&esp;&esp;纪远和李泽。
&esp;&esp;他们正站在阴影里低声说话。看到谢栖迟,两人同时噤声。
&esp;&esp;纪远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9号出场,运气不错。”
&esp;&esp;谢栖迟没应。
&esp;&esp;李泽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刺:“谢栖迟,听说你这七天回街舞室了?怎么,是觉得节目组的练习室不够用,还是……在作秀?”
&esp;&esp;谢栖迟抬眼看他:“作秀?”
&esp;&esp;“那些照片,那些转发。”李泽耸肩,“很会营销嘛。不愧是江老师看上的人。”
&esp;&esp;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明显的嘲讽。
&esp;&esp;谢栖迟厌世疏离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李泽,你vocal很好。”
&esp;&esp;李泽愣住。
&esp;&esp;“但话太多了。”谢栖迟说完,侧身从两人中间走过。
&esp;&esp;擦肩而过时,纪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力道很大,谢栖迟皱眉。
&esp;&esp;“谢栖迟。”纪远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黏腻的恶意,“你猜,如果决赛前你旧伤复发,上不了台……会怎么样?”
&esp;&esp;谢栖迟抬眼,和他对视。
&esp;&esp;纪远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疯狂,带着恶意。
&esp;&esp;“放手。”谢栖迟说,声音很平静。
&esp;&esp;纪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松开手,拍了拍谢栖迟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像多年好友:“开个玩笑。决赛见。”
&esp;&esp;他走了。李泽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谢栖迟一眼,眼神复杂。
&esp;&esp;谢栖迟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被掐出的红痕,眉目间闪过一丝厌烦。
&esp;&esp;陪伴
&esp;&esp;关于个人战的主题,谢栖迟早有想法。
&esp;&esp;他要跳国风爵士。
&esp;&esp;这个念头是在街舞室那几天里冒出来的。当时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晃悠悠的吊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古琴的弦被拨动,爵士鼓的镲片炸开,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个时空的碰撞。
&esp;&esp;他回到宿舍,拿出通讯器,开始搜资料。
&esp;&esp;国风爵士在国内很少见,几乎是个空白领域。传统的中国舞讲究“圆、曲、倾”,动作柔美含蓄;爵士舞则强调力量、节奏和即兴,张扬外放。要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融合,难度不亚于把水和油搅在一起。
&esp;&esp;但谢栖迟想试试。
&esp;&esp;他想告诉所有人,街舞不是只有poppg、breakg、hip-hop,中国风也不是只有扇子舞、水袖、戏曲身段。
&esp;&esp;艺术没有边界,敢想,就敢跳。
&esp;&esp;接下来的三天,谢栖迟打算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
&esp;&esp;第一天,他主要研究音乐。
&esp;&esp;谢栖迟戴着耳机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镜墙,长腿随意地伸着,身旁堆着拆开的蛋白块和能量饮料。他面前的光屏悬浮在半空,开了十几个音频编辑窗口,古琴、琵琶、中国大鼓、爵士钢琴、电子贝斯……各种音轨叠在一起,波形图乱得像车祸现场,红红绿绿的线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