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表人才,气质非凡。”
说完,就听见沈老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老十,难得听到你?夸人。”
沈十一时摸不准这?老头什?么意思,只越发恭敬道。
“父亲,儿子说的是实话?。”
“你?只怕以为那人,是你?的兄弟,才着急忙慌地邀他见面吧。”
沈十被点破心思,也没气恼,只苦笑着点了?点头。
“父亲一眼就看破了?儿子,的确,儿子确实在害怕……害怕自己不再是父亲最喜爱的孩子……”
“害怕被其他兄弟,分走?了?父亲的关心与爱护……是儿子不对?……擅自做主……”
眼看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沈老头也知道这?多多少少有些做戏的成分,但也不妨碍他沉沦在来自儿辈的敬仰与崇拜里?。
“老十,你?想?多了?……”
沈秉德突兀地叹了?口气。
“他要真是我儿子就好了?,只可惜,他是我祖宗……”
沈秉德早已七老八十,深知自己已经没多少年岁可活。
他也是在像沈十这?么大的时候,被叫到了?弥留之际的父亲面前,得知了?这?一代又一代沈家掌权人口口相传的秘密。
如今,沈逾莫名?打破了?禁湖的禁制,还大张旗鼓地出现?在東城。
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
万一他突然不在了?,总不能让这?秘密,就断在自己手里?吧。
一卷檀香燃尽,沈十的表情也凝固在了?朦胧的烟雾里?。
“献祭一名?沈氏族人,可换沈氏一甲子荣华富贵。”
沈秉德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沧桑。
“只是没想?到,沈逾没死,反倒永生着被禁锢在禁岛。”
“他的生命力也反哺着需要不间断献祭的禁湖,就这?样,一直延续着沈氏的荣耀。”
“只是现?在,沈逾打破了?束缚,连带着捆绑在他身?上两百多年的族运,也一并消失了?。”
沈十像还没从?这?惊人的消息里?回?过神来,他喃喃开口。
“所以沈氏这?么多年的辉煌,并不是因为沈家人有多么上进努力……”
“而是……”
“献祭了?族人……”
沈秉德好似有些不满意沈十的话?。
“以一人之力,换全族人的荣耀。”
“这?是幸运!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这?么多年顺风顺水,享受普通人几辈子也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
老头说到激动处,猛咳了?起来,好半晌后,才压抑着情绪拍了?拍桌子。
“老十……沈家以后都要交到你?的手中……”
“你?可不能断了?咱们沈家,延续了?几百年的辉煌啊!”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十皱起了?眉头,看向了?眼底闪着精光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