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去年相比,他长了不少白头发,不过仍旧很精神。
&esp;&esp;走到面前的时候,他先和靳子衿握了手,说了几句祝贺的话,然后转向温言,声音低沉:“温医生。”
&esp;&esp;温言微微欠身:“总统先生。”
&esp;&esp;卡马拉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开口:“我代表西盟的人民,感谢您。”
&esp;&esp;“感谢您在战争最危险的时候,没有离开。”
&esp;&esp;温言立马肃声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卡马拉摆摆手,叹着气道:“之前发生的事,是我对不起您。”
&esp;&esp;他的声音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那场战争,让您陷入了危险。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才让您被调到了前线。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esp;&esp;温言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卡马拉会当面道歉。
&esp;&esp;一个国家的总统,会弯下腰,对她说“对不起”。
&esp;&esp;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靳子衿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按了一下,温言一下就有了思绪。
&esp;&esp;“总统先生,”温言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是一名医生。哪里有病人,我就去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卡马拉看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温医生,您和靳总,都是西盟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esp;&esp;工厂的流水线已经开起来了。
&esp;&esp;之前被派遣到国内培训的工人,都回了国。
&esp;&esp;她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在传送带两边站着。
&esp;&esp;温言第一次看到无人机零件组装的过程,看着她们忙忙碌碌的,十分新奇。
&esp;&esp;靳子衿走在前面,和卡马拉并排。
&esp;&esp;她指着流水线,用中文和对方交流。卡马拉听得很振奋,一旁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咔咔拍着,将这历史性的一幕定格在数码影像里。
&esp;&esp;温言跟在后边,望着靳子衿的背影,心里眼里都是她。
&esp;&esp;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十分干练。
&esp;&esp;专注、从容、不卑不亢,真迷人啊,她想。
&esp;&esp;一个人类灵魂,在为他者奉献的时候,绽放出诱人的光芒。
&esp;&esp;参观结束的时候,卡马拉又转过身,看着温言:“温医生,芒果要丰收了,到时候我让我的夫人做点杨枝甘露,送给医院的医生们尝尝。”
&esp;&esp;温言笑了:“好。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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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靳子衿说到做到。
&esp;&esp;工厂投产之后,她每个月都飞来西盟。
&esp;&esp;有时候待三天,有时候待一周。
&esp;&esp;董事会那边有意见,她不管。许鸣打电话来,说几个老股东在会议上阴阳怪气,说“靳总现在是把心思都放在西盟了”。
&esp;&esp;靳子衿听了,只回了一句:“股票又没跌,少管我的事。”
&esp;&esp;许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好的靳总,我转达。”
&esp;&esp;温言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笑:“这么强势?”
&esp;&esp;靳子衿挑眉:“当然,我可是皇帝。”
&esp;&esp;温言想了想,好像也是。靳子衿就是个皇帝,别人管她的事情纯属多余。
&esp;&esp;几个月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九月。
&esp;&esp;九月二十七日,是池春信的生日,她在市内的别墅里,办了一场小小的生日宴。
&esp;&esp;说是宴,其实就是她和朋友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esp;&esp;靳子衿和叶剑兰到的时候,池春信正蹲在烤架前,拿夹子翻着鸡翅。
&esp;&esp;看到她们进来,她举着夹子挥了挥,笑得一脸灿烂:“哟,可算来了!我都烤第三轮了,可算有能吃的了。”
&esp;&esp;“来,给你尝尝。”
&esp;&esp;池春信说着,递了一根烤鸡翅过去。
&esp;&esp;靳子衿看了一眼面前黑乎乎的鸡翅,皱了皱眉:“你这鸡翅烤的什么玩意儿。”
&esp;&esp;“这叫焦香风味,你不懂。”池春信理直气壮。
&esp;&esp;叶剑兰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推到池春信面前:“生日礼物。”
&esp;&esp;池春信擦了擦手,拆开一看,是一张限量版青眼白龙金卡。
&esp;&esp;她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叶剑兰的胳膊:“老叶!我爱你!下辈子我娶你!”
&esp;&esp;叶剑兰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拨开:“你别恩将仇报,下辈子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谢谢。”
&esp;&esp;池春信切她,说她小气。
&esp;&esp;三个人坐下来,池春信让家里的厨师接手了烧烤摊,就这么开了几瓶精酿,一人一瓶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