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靳子衿立刻收起眼底所有的茫然与无助,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esp;&esp;小蜜糖也跟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步走向了玄关。
&esp;&esp;——————
&esp;&esp;温言刚推开家门,刚换了鞋,一抬头就看到靳子衿快步走过来。
&esp;&esp;女人的眉头还没彻底舒展开,眼底还藏着没散去的沉郁,但看到温言的瞬间,那沉郁就淡了几分。
&esp;&esp;“回来了?”靳子衿走到她面前,没有急着抱她,而是先低头看了看她受伤的右手。
&esp;&esp;确认纱布还是早上包的样子,没有渗血,才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把人往客厅带:“饿了吧?阿姨做了鸡排,先吃晚饭吧。”
&esp;&esp;温言任由她牵着,坐在了餐桌上。
&esp;&esp;小蜜糖一路尾随着她们,迈着小碎步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喵喵叫着要抱。
&esp;&esp;温言弯腰,用左手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
&esp;&esp;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一甩一甩的。
&esp;&esp;靳子衿将做好的晚餐一一端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esp;&esp;她在她身旁坐下,她端起了碗,开始慢条斯理地给温言喂饭。
&esp;&esp;温言的手不方便,乖巧地等着她的投喂。
&esp;&esp;一口接着一口,喂得靳子衿很有成就感。两人一边喂一边吃,吃了半个小时,总算有六七分饱了。
&esp;&esp;温言这才抬手,挡住了靳子衿的碗,温和地拒绝道:“不用喂了,我饱了,再吃就撑了。”
&esp;&esp;靳子衿莞尔,放下碗筷,单手托着下巴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真的吃饱了?”
&esp;&esp;温言点了点头,说:“嗯,吃饱了。”
&esp;&esp;靳子衿凝视着她的面容,好一会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她笑的莫名,温言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
&esp;&esp;靳子衿抬手,将她鬓角的头发,挽道耳后,轻声道:“言言。”
&esp;&esp;“嗯?”
&esp;&esp;“你工作这么多年,年假都攒着没休对吧?”
&esp;&esp;温言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攒了挺久的,怎么了?”
&esp;&esp;“那正好。”靳子衿看着她,眼底闪着光,眸光看起来很深邃,“索性你手也受伤了,没法做手术,我们这回把年假休了吧。”
&esp;&esp;温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休假?去哪里?”
&esp;&esp;“去城郊的青云观。”靳子衿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那是个千年道观,清净得很。”
&esp;&esp;“我们去住半个月,清修一下,顺便给你祛祛霉气。”
&esp;&esp;这两个月来破事一桩接一桩,她是真的觉得她们应该去去晦气,保平安。
&esp;&esp;温言彻底愣住。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靳子衿一脸认真的样子,半天没回过神。
&esp;&esp;她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靳子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esp;&esp;确认对方没发烧,才一脸不可思议地开口:“靳子衿,你还信这个啊?”
&esp;&esp;靳子衿望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信这个。”
&esp;&esp;“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平安一点。”
&esp;&esp;如果连我都无法保护你的话,那么请神明垂怜,庇佑你平安顺遂一些吧。
&esp;&esp;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
&esp;&esp;
&esp;&esp;温言的手伤虽然不重,不过科室也不让她做手术了。
&esp;&esp;直到她手养好之前,温言也别想再拿锤子了。
&esp;&esp;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她索性请了长假,陪靳子衿玩一阵子。
&esp;&esp;第一站就是奶奶推荐的道观。
&esp;&esp;三月已经是暖春了,正是雾雨连绵的季节。
&esp;&esp;飞机落地时,正飘着蒙蒙的细雨。
&esp;&esp;她们乘车前往道观山脚的路上,雨一直下个不停。
&esp;&esp;裹着松针与青石气息的山雨,细密密地落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像谁用毛笔在玻璃上轻轻点染。
&esp;&esp;温言稍稍降下一点车窗,雨丝顺着缝隙飘了进来,冰冰凉凉的,很是沁人心脾。
&esp;&esp;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esp;&esp;彼时靳子衿还在路上处理工作,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动作,笑着问了一句:“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