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檀无央耳边听着来自师尊的数落,另一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esp;&esp;虽说这般胆大妄为的行径十分可耻,但她昨日的唐突纯属无奈之举,这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是以下犯上,所以平常心对待就好,平常心……
&esp;&esp;可不知为何,她的视线总是停留在那湿润开合的唇瓣上。
&esp;&esp;“在看什么?”
&esp;&esp;景舒禾突然低头,几乎是要洞穿她心中所想。
&esp;&esp;檀无央对上女人的视线,强自镇定,“徒儿是在想…这药定是极苦,日后突破我便自己寻个地方去,不必再牵扯师尊了。”
&esp;&esp;——这样便不会露馅了吧?
&esp;&esp;景舒禾似乎被她这番豪言壮语逗笑,苍白无力的面容轻轻提起一个微笑,如雪玉化成春水,“你当师徒因果是吃饭喝水…罢了,檀儿这般替人着想,令为师…心生欢喜。”
&esp;&esp;女人尾音上扬,暗含逗弄之意。
&esp;&esp;被夸奖一番更是脸红,檀无央唔唔囔囔地糊弄过去,“反正一定有办法的…”
&esp;&esp;秦弄影收了东西,双手抱臂站在两人旁边。
&esp;&esp;她怎么总觉着这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隔离之感。
&esp;&esp;“她这身子骨弱得很,也只能劳烦你这个做徒弟的费心了,毕竟月瑶殿只有你们这孤——”秦长老一时半会儿拿不准措辞,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评价道,“孤寡师徒,所以千万要贴身照顾。”
&esp;&esp;待送走云婳长老,檀无央离榻边的距离不知为何又远了些,惹得女人同样用古怪疑惑的眼神瞧她。
&esp;&esp;“站那么远作甚?”
&esp;&esp;檀无央这才又往前挪动,心里倒是想东想西的。
&esp;&esp;总觉得今日的师尊和以往有些不同,或许是床第之间的距离太过私密,也可能是她昨天的亏心事影响过大,她几乎可以窥见女人散开的衣襟下透明如雪脂的肌肤。
&esp;&esp;总归是让人……心跳加快到呼吸不畅,这实在是大不敬。
&esp;&esp;“为何今天一直心绪不宁的样子,可是这几天哪里出了差错?”景舒禾抬了抬眼,亮黑的曈盯着小徒弟游移不定的神情。
&esp;&esp;被这般试探猛地拉回心神,檀无央睫毛颤动,“并无差错,或许是最近太过疲累,师尊不必担心。”
&esp;&esp;“当真?”女人难得正色,“若是心绪不稳恐生心魔,手过来,让我看看。”
&esp;&esp;檀无央刚想说不用,门外恰好响起秦清洛的声音。
&esp;&esp;“月瑶师君,弟子奉师尊之命前来送药。”
&esp;&esp;檀无央瞬间如解救般逃脱,忙去给人开门。
&esp;&esp;这惊心动魄的拉锯终于消止,女人也不再追问,望向来人笑着低声回应,“有劳。”
&esp;&esp;而秦清洛如今已经是,熟练地交代着檀无央熬药的火候和注意事项,尔后拿出软膏似的东西,告诉她拆掉纱布后该如何外用涂抹。
&esp;&esp;小徒弟的眼睛微微瞪大,“等等等等,为何还要外敷?”
&esp;&esp;秦清洛对她这反应更是不解,“月瑶师君身有外伤,你不是知道么?”
&esp;&esp;——知道是知道,对,她是知道……
&esp;&esp;顾不上檀无央一个人在想什么,秦清洛朝床上的人微微行礼,“对了,师尊唤弟子来通传,有人来寻月瑶师君,师尊正在招待。”
&esp;&esp;“那位前辈说是要来……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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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檀无央和秦清洛抱着大大小小的药包离开,待再回来,未合的房门已经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esp;&esp;既是长辈见面,那她们自然是要回避。
&esp;&esp;两人还未从后院离开,迎面又走来两人。
&esp;&esp;“你们怎么来了?”
&esp;&esp;“我们自然是来探望你和月瑶师君的,师尊前几日不许我们来见,今天才开口放人,”鱼侑棠停下脚步,望了望里面,“怎么?月瑶师君还在休息么?”
&esp;&esp;檀无央招呼着俩人离开,“有客人在,我们去前面说吧。”
&esp;&esp;四个人因此凑在一起,鱼侑棠更是扒拉着檀无央的胳膊看来看去,然后再去翻明月的胳膊。
&esp;&esp;“做什么?”
&esp;&esp;鱼侑棠手撑着下巴,点评道,“虽说你们两个先后筑基,可你那天雷真是动静不小,我瞧瞧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esp;&esp;“可你突破便罢了,月瑶师君怎么也跟着病了?”
&esp;&esp;檀无央垂着眼睫,心里大致有了底。
&esp;&esp;这样听起来…旁人似乎并不清楚真相,大概是掌门的授意吧。
&esp;&esp;“月瑶殿如今越发金贵了,选了四个亲传弟子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