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晏泱打断她,抬眼,“或者我走进去。”
&esp;&esp;她什么都不想听,她现在只想第一时间见到人,而且只要活的。
&esp;&esp;女人对上她的眼睛。
&esp;&esp;一片冰冷的、近乎偏执的沉寂。
&esp;&esp;她知道劝不动了。
&esp;&esp;五分钟后,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山道,驶入深山。
&esp;&esp;车窗外的景象在车灯照射下飞速后退。
&esp;&esp;折断的树木、滚落的巨石、被泥浆半掩的背包…
&esp;&esp;越往里,路越难走,直到车最后停在一段被滑坡掩埋的阻碍前,彻底无法前进。
&esp;&esp;“只能到这里了。”司机低声道。
&esp;&esp;晏泱推门下车,泥水瞬间没到脚踝。
&esp;&esp;阴雨天的深山里光线昏暗,周围的一切都带着危险的不确定性。
&esp;&esp;女人走在她前面:“请您跟紧我。”
&esp;&esp;对方带着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暗坑。
&esp;&esp;雨声、脚步声、还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esp;&esp;晏泱能感觉到自己体温在升高,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雪松清苦的冷意里混进了一丝焦灼的甜香。
&esp;&esp;她薄唇紧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抑制剂,这次甚至没找血管,看不清,索性直接扎在大腿上。
&esp;&esp;推药。
&esp;&esp;刺痛让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esp;&esp;“晏小姐?”女人回头。
&esp;&esp;“没事。”晏泱拔出针管,随手扔进泥地里,“继续走。”
&esp;&esp;再坚持一下。
&esp;&esp;马上了,她很快就到。
&esp;&esp;—————
&esp;&esp;林漾快崩溃,她醒了好几次。
&esp;&esp;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没死,还疼得要命,左肋区像是被捅穿了,好痛,感觉应该是骨折了。
&esp;&esp;时间的概念模糊了,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她前半辈子似乎只是一瞬,远不及现在这么难熬。
&esp;&esp;就是很绝望啊,没有人来救她,她还就是死不掉。
&esp;&esp;一睁眼好痛…
&esp;&esp;疼晕了。
&esp;&esp;又睁眼,还活着。
&esp;&esp;好痛。
&esp;&esp;晕倒了。
&esp;&esp;以此反复,她第一次痛恨自己身体好。
&esp;&esp;被冲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天知道她被冲到什么地方了,又是从多高的地方冲下来,这都活着。
&esp;&esp;不太明白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esp;&esp;“…要不你判定我任务失败把我送走吧。”
&esp;&esp;【不可以呢宿主】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你爸的。
&esp;&esp;比死更痛苦的是等死。
&esp;&esp;林漾转动着眼球想把泥巴挤开,但是毫无效果,反而抹匀了,脏的她不住的流眼泪。
&esp;&esp;要是谁现在带她脱离苦海,她愿意俯首称臣,奉对方为主。
&esp;&esp;哈哈哈哈,她快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