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多时,楼下的人和狗似乎有所觉……
&esp;&esp;盛开忽然停下脚步,ok忽然欢快地奔向盛开。
&esp;&esp;盛开半蹲在地上迎接了ok的飞扑。
&esp;&esp;她抱住ok,将狗狗的两只前爪捉在手心,一人一狗同时间对着天空的某处,某个酒店房间窗户打招呼。
&esp;&esp;梅倾之轻笑了一下。
&esp;&esp;湖滨酒店的窗户选用的都是隐私玻璃……
&esp;&esp;窗外的人和狗哪里看得清房间里的人?
&esp;&esp;梅倾之轻笑着这一人一狗,却还是朝她们挥了挥手。
&esp;&esp;……
&esp;&esp;……
&esp;&esp;气氛正好,林恩却忽然去而复返,返回了大套间。
&esp;&esp;她神色凝重,梅倾之的神色也跟着敛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朱兰在养老院去世了。”
&esp;&esp;“朱兰……”
&esp;&esp;许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字,梅倾之复述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朱兰是盛开所谓的祖母,所谓的亲生奶奶……
&esp;&esp;“知道了,做好准备。”
&esp;&esp;两人同时间站在窗边。
&esp;&esp;林恩顺着梅倾之的视线往下看去,两人同时间看到盛开有接起电话的动作……
&esp;&esp;梅倾之的神色随之凝重,
&esp;&esp;“先等一下,林恩……先等向姐那边……”
&esp;&esp;梅倾之嘱咐林恩要等,自己却已经等不及往大套间外走去。
&esp;&esp;两人刚进到电梯里,梅倾之紧紧攥着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来电铃声。
&esp;&esp;她的私人手机上出现了熟悉的名字……
&esp;&esp;不是盛开,更不是盛老师。
&esp;&esp;这一次,梅倾之滞空的心脏也不再悬浮,心里的石头也得以落了地。
&esp;&esp;……
&esp;&esp;……
&esp;&esp;“……倾之……养老院的人刚刚打来电话……”
&esp;&esp;“朱兰走了,你陪我过去处理后事吧……”
&esp;&esp;“我觉得简单一点儿,不用停灵,她都没有朋友……”
&esp;&esp;“呵,其他亲戚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esp;&esp;“至于盛志……我又找不到他……”
&esp;&esp;盛开紧抿着唇。
&esp;&esp;不好说,也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
&esp;&esp;所谓的亲生奶奶朱兰,与她不像是亲人,更像是有些认识的普通人。
&esp;&esp;在她大学以前,她们或许还有着同住一个屋檐下,室友的这层关系。
&esp;&esp;后来再次见到朱兰,是她大学时期从那间屋子里搬出去的时候……
&esp;&esp;当初的她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应当有这样一个正式的告别过程。
&esp;&esp;但她留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只4545的纸箱就装下了她人生前18年的家当,还有全部记忆。
&esp;&esp;并非说笑……
&esp;&esp;她与朱兰之间的记忆,与盛志之间的记忆都贫乏到可笑。
&esp;&esp;以至于她偶尔会有一种错觉,她人生前18年,那些在旁人看来艰难的时期是不是没有记忆?
&esp;&esp;不是说人对痛苦的记忆要比幸福深刻吗?
&esp;&esp;临走前,盛开那只4545的纸箱还是被朱兰仔仔细细地搜刮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esp;&esp;朱兰唯恐她拿走了屋子里值钱的东西,直到她开口提醒,
&esp;&esp;“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早被你儿子卖光了。”
&esp;&esp;然而,任旁人以为她是妇人之仁也好,圣母心也罢,盛开还是对朱兰有一丝的感激。
&esp;&esp;虽然那间屋子不是朱兰的,是朱兰的前夫的,但至少朱兰没有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