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想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珞由,我也想他……想得受不了……”
&esp;&esp;拓跋珞由从他怀里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esp;&esp;“大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不能好好待在我们身边?”
&esp;&esp;拓跋渊答不出来。
&esp;&esp;他只知道,此刻抱着弟弟,就像抱着另一个同样受伤的自己。
&esp;&esp;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在昏黄的烛光下,哭得像个孩子。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住。
&esp;&esp;拓跋珞由从他怀里退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难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笑得格外真诚:
&esp;&esp;“大哥,咱俩这样,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笑死。”
&esp;&esp;拓跋渊也笑了,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esp;&esp;“笑就笑,谁还没个想人的时候。”
&esp;&esp;拓跋珞由吸了吸鼻子,举起酒坛:
&esp;&esp;“来,再喝。喝完今天,明天还得做人。”
&esp;&esp;拓跋渊接过酒坛,与他重重一碰。
&esp;&esp;酒液入喉,辛辣滚烫。
&esp;&esp;可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esp;&esp;楚长潇夜行
&esp;&esp;——潇潇,我想你了。
&esp;&esp;——烬明,我也是。
&esp;&esp;这一夜,兄弟俩喝光了酒窖里所有的酒。
&esp;&esp;最后是被下人七手八脚抬回各自院子的。
&esp;&esp;拓跋珞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还在喊“烬明”。
&esp;&esp;拓跋渊趴在案上,嘴里嘟囔着“潇潇,别走”。
&esp;&esp;第二日醒来,两人都头疼欲裂。
&esp;&esp;可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拓跋渊还是望向将军府的方向。
&esp;&esp;还有六日。
&esp;&esp;他想。
&esp;&esp;六日后,就真的见不到了。
&esp;&esp;而这几日,拓跋渊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
&esp;&esp;每日卯时上朝,辰时议事,午时过后便被政务缠身于东宫,直到暮色四合才能回到太子府。
&esp;&esp;皇帝的人如影随形,明里暗里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要犯——不让他靠近将军府半步,不让他与楚长潇有任何私下接触。
&esp;&esp;唯一能见到那人的时刻,只有早朝。
&esp;&esp;拓跋渊站在御阶之下,隔着满殿的文武百官,目光穿过层层人影,死死锁在那道玄色朝服的身影上。
&esp;&esp;楚长潇始终没有看他。
&esp;&esp;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肩背,从肩背到指尖,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esp;&esp;他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攥得发白。
&esp;&esp;——
&esp;&esp;夜里,将军府的寝房空荡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