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姜,陛下是故意的。”六六面上的眼泪已经干涸了,“他知道窦洋是个废物,镇国公府交到他手上,不出?一代?就会废掉的。”
&esp;&esp;穿着丧服,六六又回到了镇国公府。
&esp;&esp;窦念跪在灵堂前,那哭声是个人听了都?不忍心,除了窦洋。他如今已经是镇国公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esp;&esp;至于?窦洋的生母王氏,因为儿子?继承了国公之位,此番也算扬眉吐气,还在那吵着自己死后才应该和?镇国公合葬才对。
&esp;&esp;窦念怒目而?视:“你还是人吗!父亲母亲为了府里?人的性命,自愿赴死,你却在这。吵着死后合葬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哎呦姑奶奶。”窦洋冷笑道,“他们生前有多偏心,还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不成。您啊还活在过去呢,这镇国公府现在是我说了算,你一个跑回娘家的寡妇,以后还得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esp;&esp;窦洋转过身,他看?到了刚来不久的六六。
&esp;&esp;见?他穿着一身孝服,面容惨白如玉,泪痕干在脸上,双眼肿的眼底一片绯红,如被寒春冷雨给打过一番的弱嫩绿芽。窦洋笑着走到他身边:“这不是我那未过门的嫂子?嘛,没过门还过来给公婆哭丧,真没想到,嫂子?竟这般忠烈。”
&esp;&esp;他语气轻佻,窦念怒而?起?身:“窦洋,钟云可是你嫂子?,你怎可调戏于?他!”
&esp;&esp;窦洋啧啧几声,两手一摊,那因为蛇毒变得焦黑的手掌更加扭曲:“都?说兄终弟及,我哥他是回不来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总得帮他照顾一下不是?”
&esp;&esp;窦洋恶狠狠地看?着六六:“你当初和?窦英设计谋害我,可曾想到今日?”
&esp;&esp;六六反问:“镇国公夫妇并未苛待于?你,不过是没有选你做世子?,你便万般记恨,即使你能活下来,全是镇国公夫妇甘愿赴死——你难道一点悔恨都?没有?”
&esp;&esp;“他们活该!”窦洋咬牙切齿道,“我告诉,这就是报应,要是他们早早让老子?当世子?,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呢,我看?就是被窦英那个瘟神给瘟住了!”
&esp;&esp;窦洋哈哈大笑,六六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esp;&esp;“怎么?”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窦洋咧嘴一笑,“现在窦英是回不来了,你要是还想保住荣华富贵,也只能攀附于?我了。”
&esp;&esp;当初能讨好窦英,现在也能转过来讨好他,窦洋暗自得意,正要言语羞辱面前人一番,突然,他听到了厉刃刺破了喉管的声音。
&esp;&esp;他茫然地张着嘴,血沫从他口中涌了出?来。
&esp;&esp;从周围人看?来,六六不过是突然掏出?了一根银簪,然后迅速地横穿了窦洋的喉咙。速度太快,周围的下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越公子?看?着柔弱,居然还敢杀人。
&esp;&esp;这是窦英当初送他防身,特地造成簪子?式样的小短刀,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esp;&esp;鲜血溅到六六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恐慌的意味,甚至是十分冷静。
&esp;&esp;只可惜衣襟处的孝服也染红了,要洗掉反而?又要耗费一番功夫。
&esp;&esp;六六猛地抽出?短刀,窦洋身形一晃,他茫然地用手堵住伤口,目眦欲裂,缓缓地倒了下去。
&esp;&esp;“啊!!!”王氏尖叫着扑上来,死死捂着窦洋脖子?,但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蠢货,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叫大夫来!”
&esp;&esp;六六笑了笑,王氏听到他的笑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esp;&esp;“真可惜。”六六眼底满是嘲讽,他轻声细语道,“你的梦还没做几日,也要碎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esp;&esp;大夫赶了过来,居然是季风。
&esp;&esp;他是听说是镇国公府的人出?了事,才答应过来,没想到却看?见?了手还在滴着血的六六。
&esp;&esp;瞧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簪子?,似乎凶手就是他。
&esp;&esp;窦洋见?大夫来了,又涌出?了求生的意味。
&esp;&esp;六六踹了他一脚,然后笑道:“还劳烦季大夫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esp;&esp;贵命
&esp;&esp;镇国公府闹着?分家之后,府里?的?下人少了一大半,此刻灵堂内也只零星几个人,都吓得瘫在原地。
&esp;&esp;六六倒是不在意的?,要是判了死罪,他就?转身逃去灵秀山,谁也定不了他的?罪。
&esp;&esp;王氏见窦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了,悲愤地对着?一旁的?圆脸小?厮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报官啊!”
&esp;&esp;小?厮本就?被方才?血腥的?一幕吓的?六神无主,王氏现在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窦念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冷声道:“站住,我看谁敢。”
&esp;&esp;灵斐扶着?窦念起身,她勉强保持冷静道:“这就?是姨娘的?不对了,窦洋他万没有调戏兄长未过门妻子?的?道理,何况他还出言咒骂父亲,难道他不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