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以为母亲不喜欢他,有记忆起,见到兴夫人?的次数,一天都不超过一次,可兴夫人?却还能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
&esp;&esp;生姜默默退到一旁,他希望仙君能趁着这个机会解开心结。
&esp;&esp;兴夫人慢慢抚上他的肩头,月中云笑了笑,他正要回握住兴夫人?的手,就听见对方道:“中云现在身份同以前不一样了,在大殿下那要更谨慎才是。”
&esp;&esp;“嗯。”月中云点头,“我知道的。”
&esp;&esp;“你如今嫁给了大殿下,那蛇族的事情便难以顾及到了。”
&esp;&esp;月中云虽是蛇君,但蛇族的事情并不需要他样样费心,手底下有蛇族的诸位长老,就算他离开也?会继续运转的。
&esp;&esp;兴夫人?缓缓开口道:“蛇族不可一日无君,中云既辞了蛇君一职,新的蛇君就让珍儿担任吧。”
&esp;&esp;如果蛇族还是上届蛇君,月真在的时?候,那担任蛇君是十分危险的,与外族打仗可能会丢掉性?命。但如今蛇族太平得很?,蛇君便只用享福就行了。
&esp;&esp;月中云原本心底的那点?雀跃,瞬间?被冷水浇了个干净,他淡淡道:“母亲不必担忧,殿下他说了,我可以继续担任蛇君。”
&esp;&esp;兴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月中云笑了一下:“母亲,珍弟已经很?幸福了不是么?何必替他增添烦恼呢。我也?想过了,如果两边实在照顾不来,就让五叔做下届蛇君。”
&esp;&esp;月中云口中的五叔,也?是条青蛇。
&esp;&esp;兴夫人?的态度顿时?变得冷漠疏离起来,月中云转过头问生姜:“殿下在外面了吗?”
&esp;&esp;生姜赶紧道:“是。”
&esp;&esp;月中云起身便走,生姜连忙跟在他身后?,让外面的蛇族族人?开始准备。
&esp;&esp;“中云。”元允看到他来了,立刻露出微笑。
&esp;&esp;他牵过月中云的手,见他眼?睛有些?红,温柔笑道:“是舍不得家里吗?”
&esp;&esp;月中云只是笑笑,然后?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esp;&esp;他这才看见月珍方才提到的,龙脑袋后?挂着的绢花,只是现在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了。
&esp;&esp;元允应该也?是龙,月中云见接亲队伍里,倒也?有不同颜色的龙,便也?好奇元允是什么颜色的龙,不过现在问有些?不合时?宜。
&esp;&esp;忙了一天,月中云终于能坐下歇歇了,元允帮他把头上的饰物都摘下,笑着:“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呢?中云,还是别的?”
&esp;&esp;月中云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偏过头去:“叫我六六好了,小时?候爷爷会这么叫我。”
&esp;&esp;月真战死后?,便没人?这么称呼他了。
&esp;&esp;“六六。”元允念了一遍,月中云的耳廓不自觉红了。
&esp;&esp;元允牵过他的手,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笑着看他:“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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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中云躺在元允怀里,眨了眨眼?睛。
&esp;&esp;他发现自己?喜欢被抱着,这让他觉得有种蜷缩在蛋壳里的安全感。
&esp;&esp;元允轻轻拍着他的背,月中云问道:“元允,你是什么颜色的龙啊?”
&esp;&esp;“白龙。”
&esp;&esp;月中云瞬间?松了口气,幸好元允是白龙不是白蛇,不然他心里肯定有一条槛。
&esp;&esp;回门的时?候,蛇族老老少?少?都来迎接,月中云这才发觉自己?往日的位子?旁又多了一个,真是哭笑不得。
&esp;&esp;天帝为君,其余为臣。兴夫人?携月珍上前时?,元允语气和缓:“既是中云的母亲的弟弟,那自然也?是亲人?,请切勿见外。”
&esp;&esp;月中云眼?睫轻颤:“殿下,礼数不可废。”
&esp;&esp;元允愣住了,他看得出来月中云并不是在向他说客气话。
&esp;&esp;兴夫人?垂眸,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月中云这是在闹别扭。但就像往常的千万次,她看出来了,却并没有想要说开的打算,只是带着月珍恭恭敬敬地向二位殿下行礼。
&esp;&esp;月中云移开目光,他已经想回去了。
&esp;&esp;和元允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但他并不能时?时?刻刻和元允在一起。在过了几个月后?,月中云发现自己?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一个人?暗自伤怀。
&esp;&esp;“殿下。”生姜如今已经改了口,他担忧道,“您嫁给大殿下,过得不开心吗?”
&esp;&esp;“和元允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很?快乐。”月中云叹息一声,“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又会胡思乱想。”
&esp;&esp;“您在担心什么?”
&esp;&esp;月中云托着腮,看着檐角挂的风铃:“我在想,万一殿下哪一天,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esp;&esp;生姜笑道:“怎么可能呢。”
&esp;&esp;“你说。”月中云转过头看他,“如果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会好很?多,殿下他很?负责,有了孩子?,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esp;&esp;生姜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话是这样,但是您也?生不了吧。”
&esp;&esp;“唉。”月中云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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