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六六立马摇头。
&esp;&esp;他的确觉得?窦洋有?一点可怜,那也只是一点罢了。
&esp;&esp;他突然想起和三三闲聊时说的话。
&esp;&esp;知道他有?点喜欢窦英后,三三恨不得?把窦英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排查一遍,势必排除一切风险。
&esp;&esp;“那个窦洋出?了事后,估计心里更不平衡了。”三三道,“那你?的窦英表哥可就危险咯。”
&esp;&esp;“啊?为什么啊!”
&esp;&esp;“都是镇国公的儿子,凭什么一个能继承国公府,一个只能等着以后看脸色过活啊。他的手又废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估计心里会越来越扭曲”
&esp;&esp;六六的手还被窦英抓着按在心口?,他慢慢靠近,将脑袋伏在他的肩头,隐去了眼中的神?情。
&esp;&esp;窦英问?道:“怎么了?”
&esp;&esp;六六抿了抿唇,问?道:“窦英,你?觉得?窦洋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esp;&esp;“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六六抬起头,窦英那双黑色瞳孔静静地望着他。
&esp;&esp;他于是开口?道:“倘若死了好,我会让他再倒霉一次。还和上次一样,只是个意外。”
&esp;&esp;“不过,这次绝对不会失手的。”
&esp;&esp;窦英见他的脸庞尚显稚嫩,又想起他是多么的胆小怕事,连文章写不好被夫子板着脸训斥几句都如天塌了一般,不免怔愣着用手附上他的脸颊。
&esp;&esp;刚刚还在害怕愧疚,好像真的后悔对窦洋下手,可转眼间说出?的话又是这般狠辣无情,刚才的愧疚不过是过眼云烟。
&esp;&esp;好像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与杀一只鸡杀一只猪没有?什么两样,既天真又残忍。
&esp;&esp;想到?这,窦英也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不用,他就算活着,对我也没有?威胁。”
&esp;&esp;“嗯。”
&esp;&esp;
&esp;&esp;走之前,六六掀开帘子,钻出?车窗道:“窦英。”
&esp;&esp;“怎么了?”
&esp;&esp;六六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会经?常来镇国公府找你?的。”
&esp;&esp;说罢,六六又飞快地钻了回去,窦英都来不及见他人影,帘子就放下了。
&esp;&esp;明白是那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缘故,窦英笑道:“好。”
&esp;&esp;直到?回了丞相府,六六的思绪才稍稍平复些。
&esp;&esp;青青被剪了飞羽,不用时时刻刻被关?在笼子里,六六也放任它在屋子里玩了。
&esp;&esp;都说宠物随主人,六六虽然不是青青真正的主人,性格倒有?几分像。
&esp;&esp;三三和小圈都有?长长的尾巴,可青青就像看不见小圈似的,一个劲追着三三的绿色尾巴,像是知道对方是条无毒蛇,欺软怕硬的模样学了六六十成十。
&esp;&esp;没想到?三三这么蛮横的蛇也会有?这一天,六六看着看着便笑出?声?。
&esp;&esp;门突然被推开,三三和小圈赶紧躲起来。
&esp;&esp;居然是燕儿。
&esp;&esp;六六有?些诧异,只见燕儿红着眼睛,一进来就直奔桌子,趴在上面?哭泣起来。
&esp;&esp;这下六六傻眼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燕儿的人影了。
&esp;&esp;哭了好一会,燕儿才抬起头,颇为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esp;&esp;六六真是摸不着头脑:“你?哭什么?”
&esp;&esp;还不等他说完,燕儿又跑出?去了。
&esp;&esp;“她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esp;&esp;等燕儿走了,三三才钻出?来,她趁着六六不在经?常出?去转悠,自然听到?了许多下人嚼碎嘴子:“她当然开心不起来啦,心上人要娶别?人了,跑你?这宣泄来了。”
&esp;&esp;“什么!”六六猛地站起身,“这么快他们就要给?哥哥商议亲事了?”
&esp;&esp;那窦英年纪还比哥哥大?呢,岂不是
&esp;&esp;“什么啊。”三三不解道,“照理来说他不是你?弟弟吗?”
&esp;&esp;“啊?”这下六六更傻眼了。
&esp;&esp;——
&esp;&esp;六六几乎跑遍了全府,终于在一处小亭子里找到?了越翊初。
&esp;&esp;小亭子四面?环水,风吹过泛起一阵阵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