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君趴在床边,手上握着那块玉,听了这话没忍住道:“得了,以您的才智,小心别变成恩将仇报了。”
&esp;&esp;六六敢怒不敢言:“哼!”
&esp;&esp;“这玉佩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林君道,“你是怎么发现窦英是你的恩人的?”
&esp;&esp;“我看见他有一个同我一模一样的。”
&esp;&esp;“傻瓜,这玉佩又不是一对的。”林君从旁边的小柜里取出一块玉佩,“你瞧,我这块双鱼玉佩看着是残缺的对不对?陛下那有另一半。”
&esp;&esp;“而你这个,一看就是单独的。”林君道,“除非窦英他那里有好多一样的。”
&esp;&esp;“而且这玉佩材质奇佳,看着还像宫里的手艺。我估计窦英那块玉,也是陛下赏赐的。”
&esp;&esp;“陛下赏赐的?”六六只觉得晴天霹雳,“总不能我的恩人是陛下吧?”
&esp;&esp;林君沉默片刻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esp;&esp;“去查一查就好了,陛下赏赐什么都有人记录的。”林君道,“说不定陛下还赏赐过别人一样的东西呢?”
&esp;&esp;——
&esp;&esp;恩人不是窦英。
&esp;&esp;六六离开关雎宫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的。
&esp;&esp;可是自己是喜欢窦英的啊。想到这,六六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起来,是啊,就算当初在山洞救了自己的不是窦英,自己也会喜欢他的。总不能别人救一回他就要爱一个吧。
&esp;&esp;可是
&esp;&esp;六六的脚步停了下来。
&esp;&esp;窦英喜欢的是越钟云。哪怕这个越钟云是假身份,他也是个人。
&esp;&esp;倘若有一天,自己身上的修为没有办法维持人形了,窦英还会喜欢他吗?
&esp;&esp;就算喜欢的是妖,这个妖也得有个人形啊。哪个人能接受和蛇在一起?
&esp;&esp;想到这,六六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他低着头,沿着宫墙慢慢地走,一时不备撞到了一个宽阔的肩膀。
&esp;&esp;“啊。”六六抬起头,是三殿下谢元知。
&esp;&esp;对方面色阴沉似水,浑身上下冒着刺骨的寒意。
&esp;&esp;和哥哥不一样,这种目光的寒意来源于轻视,更让人觉得无处遁形。
&esp;&esp;六六又想起那个梦了,梦里被剑指着脖颈的慌乱是那么清晰。他瑟缩着赶紧行了一礼:“见,见过三殿下。”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千万不能提丞相府,但也不能撒谎,六六的眼睛胡乱转了两下,突然灵机一动道:“元钟云。”
&esp;&esp;蛇蹲牢子
&esp;&esp;越钟云,元钟云。
&esp;&esp;六六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反正两个名字听起来也差不多,那怎么能怪他撒谎呢,只能说这个谢元知耳背呀。
&esp;&esp;“元钟云?”谢元知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朝中官员,似乎没有姓元的吧?”
&esp;&esp;六六有些傻眼,朝中官员都姓什么,他怎么知道。他就记得一个越一个窦。
&esp;&esp;谢元知见他目光躲闪,嘴角讽刺意味更浓:“还是说,你是哪里来的小毛贼?”
&esp;&esp;六六扶住墙:“我不是小毛贼,我是林君宫外的朋友。”
&esp;&esp;闻言谢元知突然抬眼看他,六六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搞得一头雾水,接着就被侍卫一把按住。
&esp;&esp;六六:“哎哎你们要做什么!”
&esp;&esp;两个侍卫力大无穷,六六蹦起来就被他们猛地按回去,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地走。谢元知没想到他这么能折腾,黑着脸让两个侍卫把他抬起来了。
&esp;&esp;身子悬空,六六第一次被人抬着看到宫廷的天空。
&esp;&esp;他本来应该恐慌的,结果扭来扭去反让侍卫用力擒住腰,六六被人摸到痒痒肉,没忍住笑了起来:“我不是小贼哈哈,快放我下来哈哈哈!”
&esp;&esp;底下的侍卫简直苦不堪言,这小公子本就穿着华贵的料子,摸在手里滑溜溜的,动来动去的根本擒不住,像一条灵活的水蛇。
&esp;&esp;偏偏那银铃般的笑声不断钻进耳朵,温暖柔软的身体贴着脸,还时不时看到对方垂下脑袋,咯咯笑着的漂亮面庞。
&esp;&esp;他的笑声引得过路的宫人频频注目,谢元知停下脚步,凉凉道:“再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esp;&esp;六六不敢笑了,委屈道:“他们一直在挠我,不然我怎么笑得出来。”
&esp;&esp;哼,有本事我拿羽毛挠你,你也这幅死人脸。
&esp;&esp;反正有人抬,不用他走路倒也舒服。六六索性看起头上碧蓝的天空,和飞行的小鸟。
&esp;&esp;“三殿下,您要带我去哪?”六六威胁道,“要是让林君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他怎么说也是您的长辈啊,您还是放开我吧,不能当不孝子啊。”
&esp;&esp;林君,长辈听得谢元知面色愈发寒冷,六六扬起脑袋,看到那杀人的目光立刻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