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五条悟脑子一转,便想出这是夏油教祖对普通人的蔑称。
五条悟短暂沉默,似乎被夏油教祖理解成了其他意思。
他偏头看了一眼自顾自走到他身旁的五条悟,平淡地问:“对我失望了吗?悟君。”
五条悟说:“没什么好失望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诅咒师。”
夏油教祖:“噢,好吧。”
他们两人之间又变得无话可说起来。明明不该多与小孩子计较,但夏油教祖心道,比起他与悟来说,他和悟君的关系更紧张一些。
夏油教祖时常会有些比较危险的想法。
若这两个孩子真的来自过去,在未来见过这么糟糕的家伙,他们两个还能完全交心地成为挚友吗?
说不定他们的关系变得淡淡的之后,就不会达到这么痛苦的未来了。这样需要动手的环节也不会有人留情,将时间拉得这么长。
夏油教祖表情自若地走着神,简直像是刻意放慢脚步等待旁边腿短短的小朋友一般。
正在这时,六眼的神子冷不丁开口道:“这些话,你对五条悟说过吗?”
夏油教祖淡然回道:“说过一半。”
他说他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但更多的事情,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并没具体向悟解释过。
五条悟足够聪慧,很快就明白隐去的另一半是哪个部分。他磨了磨牙说:“那你就和他解释啊,难道你觉得他不能理解你吗?明明你都跟我解释了!”
“因为悟君是小孩子。”夏油教祖温和道,“成年人是不需要总让别人来教导自己该怎么做的。”
太多的思绪挤压在喉间难以言表,最终出口的就只有五条悟忍无可忍直抒胸臆地怒声:“你有病啊!”
夏油教祖语调轻飘飘上扬:“嗯哼。”
邪恶诅咒师冥顽不化油盐不进,缓慢的脚步也渐渐将停在原地的小朋友抛在身后。他走出去几米,想着是否要给小猫咪顺顺毛,却听那孩子又说话了。
“我完全搞不懂你的想法。”五条悟不解地说,
“你们当年明明是能够相互托付后背的关系吧。那些你处理不了的事情、遇到的麻烦,全部告诉他就好了啊!那家伙绝对愿意帮忙的!全部交给他不就行了!”
夏油教祖也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侧过身来,挂在脸上的微笑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在说什么呢。”他语调毫无起伏,甚至有些诡异地强调了一遍,“悟君,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嘴,竟然没敢再说。
此前夏油教祖情绪虽然略有起伏,但都还在平稳的范畴内。面对直指他本人的攻讦,他反应淡然,偏偏在这一刻,五条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愤怒……与危险。
“啊,是这样。”夏油教祖颔首肯定,“把一切都交给最强的五条悟,的确是最轻松的做法。”
随着他的话音,六眼急促地向主人发表警报。那些难以防备的阴影中,张牙舞爪的咒灵暗自探头,虎视眈眈,绝非现今的五条悟能够处理。
尽管明知对方谨慎五条老师的性命,不可能对他如何,但五条悟也仍然产生了“可能会死”的意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才发觉自己顶了一头冷汗。
被万千诅咒簇拥着的咒灵操使神情冷淡又眼神悲悯地注视着尚且弱小的神子。
他问:“难道五条悟就不会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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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五条悟就不会死?
当然会!五条悟紧紧咬牙,对缓慢围上来的咒灵群严阵以待,尽管心里相信教祖不会真的动手,但也无法控制地紧张起来。
夏油教祖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道:“想来,悟君也知道答案了。如果我想的话,现在,我可以非常轻松地杀掉你。悟君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这点阵仗,面对那位成年人最强肯定不够看,但威胁一个六岁的小朋友实在绰绰有余。
能够嚣张活泼地大声说我们是最强的悟很好,但人外有人的道理还是应当早早地让小悟知晓。
若是解决掉会大意的毛病,说不定小悟回去后能更早蜕变为最强,也无需让人替他看顾后背。
夏油教祖心道,到底让他叫了几声妈妈,还是尽职尽责地教一些做人的道理,至于教育手段会不会让孩子留下阴影……
只要记住了教训就好,其他的东西不重要。
他不会承认自己那几分微不足道的险恶用心的。
极度紧迫之下,五条悟反而变得无比冷静。
六眼辅助大脑飞速思考——将此前种种零碎线索串联起来。
夏油教祖一开始是不愿意答应合作的,促使他改变想法的,是意识到小朋友们与他们二人性命相连,若不将他们顺利送走,日后必成大患。
仅是这一点,还能强行胡扯为极恶诅咒师贪生怕死。
然而,此后他又是积极配合、还不惜自污也要保全五条老师的声誉——姑且先不管那有没有用。再加上此刻,他只听说需要让那人独自承担,就能暴怒至此……
若是勉为其难合作的话,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真·傲·慢。”白发蓝眼的孩子了然地咧嘴笑了,“你,想要保护‘最强’。怎么,他真的在你面前死过?”
教祖大人神色未变,但他的咒灵们却即刻躁动起来。
五条悟暗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