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根骨头,还不知道埋在哪片土里。”
狐族少年顺着她目光,轻声道,
“我商队走南闯北,奇闻异事知道不少,愿做你的耳朵。”
马族青年也开口,
“我镖行踏遍荒原,地图藏了一屋子,愿做你的眼睛。”
刘芃芃垂眸,指腹摩挲杯沿。
“想跟着那就跟着吧,别掉队就行。”
火舌“啪”地爆了个灯花,像给这句承诺盖了个戳。
夜深,众人和衣而卧。
狐族少年梦里还在拨算盘,马族青年抱着马鞭打呼噜,朱三抱着他的铁锅,刃牙抱着刘芃芃的靴子。
刘芃芃倚着树,半阖着眼,一路走来的经历绕在心间。
她身边的人渐渐多起来了,距离那些骨头也更近了。
她轻轻抚过龙角枝,声音散在夜风里。
“再找到几块骨头,你就又能长高了吧?”
银光在枝尖闪了一下,像在回答。
“发芽可以,长大还得再等等。”
行,那就再等等。
天刚亮,雾气像没煮好的粥,稠得化不开。
刘芃芃把靴筒从刃牙怀里拔出来,虎崽咂咂嘴,梦里还在啃鞋跟。
“别抢,这块筋道…”
刘芃芃无奈的伸指在他眉心一弹,雷丝“吡”地炸了个小火花。
刃牙嗷呜坐起,胡子又卷了,迷迷糊糊的说,
“哥,天亮得真突然…”
队伍整装待发,
狐族少年叫阿狸,马族青年叫骏青,加上朱三,一行五口,加上花花绿绿的行囊,就像个移动的杂耍班。
阿狸掏出一卷手绘地图,尾巴扫过纸面,声音软和却很认真。
“在往前走五十里,断脊峡谷外缘,有座‘桃花集’,专收奇花异草,到了哪儿我的蔫花能脱手了。”
骏青双手抱臂,“我也有货送到哪儿,顺路。”
朱三乐了,大手拍锅,“我顺肉!”
刃牙也凑热闹的举手,“我顺…顺牙?”
刘芃芃把地图往他脑门一拍。
“你顺我。”
转眼到了桃花集,桃瓣飘得跟下雪似的。
阿狸的蔫花竟被小姑娘们抢着买,骏青的货也卸得飞快,就剩朱三背着黑锅站在路边,跟个走错片场的伙夫。
直到他架起锅炖桃花野菜,孩子们“呼啦”一下围过来,排的队比买花的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