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的阴影投在眼下,金褐色的竖瞳在强光里骤然缩成一条细缝,像草丛里蜷着的毒蛇,正冷冷盯着猎物,蓄势待发。
雷声拖着沉重的尾巴滚过来,轰隆隆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她的声音却轻得像羽毛,裹在风里飘出来,带着股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好。
“那就从掀了这片天开始吧。”
“妹妹,在往前直走23公里有个废弃树洞,附近没有高阶异兽,可以暂时住宿。”
四宸的声音适时响起,比刚才平稳了些,带着点傲气。
刘芃芃没应声,黑袍往身后一甩,衣摆带着风声扫过草叶,人已经像道黑色的影子闪了出去,直奔那处树洞。
刚歇了没多久的雨又砸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她周身忽然泛起层淡白色的微光,雷系技能悄无声息地发动,落下的雨滴还没沾到她的衣袍,就被电离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远远看去,她就像裹着一团移动的冷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地往前飘。
她的脚步轻得不像话,踩着蛇族特有的滑行步法,落地时连草叶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所过之处,两边的杂草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按住,齐刷刷地往旁边倒伏,露出条干干净净的小道。
这不过是植物系最基础的小把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草丛里蛰伏的夜行捕猎者,刚探出头想嗅嗅猎物的气息,就被这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逼得缩了回去,纷纷调转方向绕道走。
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倒像是给她的前行伴奏。
刘芃芃的身影在雾里时隐时现,金褐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两点不灭的星火,映着她心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推开被藤蔓半掩的树洞,刘芃芃挑了挑眉。
比预想中大上两倍,像个天然的小木屋。
外头暴雨砸得树叶哗哗响,雨点顺着树洞缝隙往下淌,在门口积成小水洼。
里头却干燥得很,还铺着层晒得松软的干草,踩上去沙沙响,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
干草堆正中央,团着个雪白的毛球。
走近了才看清,是只白虎幼崽,左边耳朵缺了个月牙形的口,尾巴光秃秃的,只剩一小截细毛,跟路边瘦鼠的尾巴没两样。
听见脚步声,那毛球“霍”地弹起来,圆溜溜的金眼睛瞪得像两颗琥珀珠子,奶声奶气的叫声里满是发抖的哭腔。
“蛇,蛇哥!我肉少,瘦得只剩骨头,您吃了硌牙!”
刘芃芃看着它那缩成一团,连尾巴都快夹进腿缝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她扫了眼这只连毛都没长齐的秃毛虎,干脆盘起蛇尾坐到干草堆边,声音淡淡。
“倒是有几分机灵。”
小虎崽懵了两秒,小脑袋转得飞快,立马把嗓子压得更奶,谄媚地喊。
“蛇哥!蛇哥好!我是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