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盖子的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滞,里面只躺着一枚小小的乳牙,牙根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匣盖内侧的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实验失败,留作纪念。”
刘芃芃推开侧面的一扇木门,最后一间竟是资料室。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霉味,而是纸张老化与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压抑气息。
整面墙被泛黄的记录表密密麻麻贴满,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墙面本身。
这是一张由文字和照片织成的“罪证墙”。
凑近细看,每张记录表的左上角都钉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实验体赤身裸体,锁骨处用烧红的烙铁烫着编号,数字边缘还泛着结痂的红痕。
他们的眼神里要么是空洞的麻木,要么是濒死的恐惧。
而在每张纸的右下角,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着死亡时间,墨迹有深有浅,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像一个个仓促中断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终结。
确认四宸已完整记录所有罪证,刘芃芃才转身离开实验室。
推开门时,天边已泛起一层薄白,晨雾裹着寒气贴在脸上。
她刚走出没几步,前方甬道口拐角不远处的树林,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扶桑国军大衣的人正拎着铁桶往这边走,桶壁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山坡上格外刺耳。
刘芃芃眼底瞬间凝起寒光,攥紧的拳缓缓松开。
一肚子没处发泄的怒火,看到罪证时的窒息感,此刻正好有了出口。
她往门口的草边退了退,等两人走近,突然从侧后方出击,手肘重重砸在走在后面那人的后颈,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前头的人闻声回头,刚要掏枪,可面前没看见人,他一愣神的空隙。
刘芃芃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借力拧转的同时,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那人痛得闷喊,却被她捂住嘴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劈在他的颈动脉处,不过几秒,也瘫倒在地。
她利落地扯下两人的腰带,将他们的手脚反绑,又用布条塞住嘴,拖着往实验室里走。
把人扔在手术台旁的地面上,刘芃芃让系统录像,才踢醒他们。
昏沉的两人看清周围的景象,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的扶桑话求饶。
刘芃芃没理会,只把刀怼到他们心口的位置,冷声道,
“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谁指使的?所有实验内容,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起初两人还想狡辩,直到刘芃芃用铁拳狠狠教育了他们一顿,他们才彻底崩溃。
哆哆嗦嗦地供述着自己参与的活体实验,上级的指令,连如何处理“失败品”的细节都吐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等录完认罪视频,刘芃芃才对四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