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她哪天没有了系统给的那些天赋技能,她也可以凭着自己学到的东西保护好自己。
有一次,宴七故意在她煮的药汤里加了微量“迷迭露”,想考她的“识毒眼”。
刘芃芃刚揭开药锅盖,就皱着眉把勺子一放。
“你往里面加了迷迭露吧?
汤色偏暗,还带点甜腥,脉动比正常药汤慢两拍,想让我喝了犯困,好偷偷多取两滴血?”
宴七手里的银碗“当啷”磕在桌角,眼底满是意外。
他原以为刘芃芃最多学个皮毛,却没料到这《万毒谱》到了她手里,竟成了活的。
翻到哪一页,对应的毒草特征,毒性强弱,解法要点就像刻进了她脑子里。
连他藏在谷后面黑石缝里的“牵机引”毒囊,都被她凭着石缝里残留的淡蓝粉末和微弱腥气,一下就找了出来。
“你这双眼睛,倒比我这养了十年的毒蛊还灵。”
这天傍晚,宴七看着刘芃芃蹲在谷西的溪边,仅凭溪水表面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油光,就断定上游有人倒了“化骨散”,忍不住开口问她。
“这本册子里记的你都记住了?”
刘芃芃把《万毒谱》卷成筒,敲了敲掌心,笑得得意。
“那是,毕竟我学东西,只学能保命的。
这识毒眼,可比你教的稀奇古怪的毒方管用多了。”
她怎么可能告诉宴七她都学会了,才三个月不到,太容易让人起疑心。
说话只说三分留七分,这可是老一辈人留下的自保秘诀。
说罢,她起身指了指溪边那丛开得正艳的粉花,
“还有啊,你这溪边的‘醉仙花’该移走了,沾着露水会散毒,晚上吹的风稍大点,谷里的毒虫都得翻肚皮。”
宴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想起这花是上月随手种的,竟忘了它的毒性会随露水扩散。
他看着刘芃芃收拾药篓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交易”,好像是自己赚了。
她用一千两银子在宴七那买了《万毒谱》上记载的毒草种子,没有种子的就要了一些根茎。
都栽种在了空间一块单独划分出来的山里,还放进去一些带毒的蛇虫鼠蚁,留着以后用。
空间的十倍时间差,她也不用担心不够用。
刘芃芃离开的那天,等在谷口宴七看见刘芃芃走过来,快步上前,把一片竹叶塞进她掌心。
竹叶还带着晨露的湿气,宴七的声音比昨日沉了些,却依旧带着少年气。
“我宴七说话算话,欠你的命,记着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以后要是遇到麻烦,不管在江湖哪个角落,只要让人传个信,我肯定会找到你。”
刘芃芃捏着竹叶,笑了笑,把她自己亲手打造的一柄军工刀递给他。
“谢谢你七弟,山高水长,有缘自会相见。”
转身走进了瘴谷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