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没在二楼停留,径直上了三楼,那层的单间,平日里只招待官宦富商,寻常茶客连靠近都难。
刘芃芃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对系统说,
“四宸哥哥,把这几个人的实时转播传过来。”
下一瞬,她的识海之中,已然清晰映出那五人的身影…他们正缓步走入三楼最大的那间茶室。
雕花木门被两个侍卫轻轻推开,帘幕“哗啦”晃了晃,把外面热风都带了进去。
中年男人,一进茶室就急得忘了该有的礼数,快步冲到主位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锦毯上,声音里的慌张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二殿下!您可得救救臣啊!”
主位上的年轻公子抬了抬眼,紫色的锦袍袖口的螭龙纹在光线下闪了闪,金冠上垂下来的玉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撞了两下。
这人正是二皇子萧庭鹏。
他用指尖抵着茶盖,没让那人起身,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侍郎,什么事能让你慌成这样?”
刘芃芃一听,当即眼皮一挑,眼睛里迸发出贼亮的光,心里头直乐。
“呦呵!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是昭王!”
户部侍郎李永康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滴在锦毯上晕开个小印子。
“他死咬着私盐的事儿不放,现在居然查到臣族弟李宝山头上了。
盐山的账册还在宝山那儿呢,要是被搜出来,臣…臣的九族难保啊!”
萧庭鹏挑眉轻“嗤”了一声,茶盖在盏口重重磕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眼,愤怒的眼睛里直冒“火星子”。
“你九族难保?”
声音一下子高了,震的茶室里的空气都发紧。
“本王五万兵卒折在北境,一万把战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王这满肚子火还没处撒呢,你倒先来求本王保你九族?”
他握紧的拳头在案子上狠狠一砸,案子发出裂开的“咔咔”声。
“还有那昭王,简直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盐山那地方藏得那么严实,他是怎么找着的?”
李永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唇抖得跟触电了似的。
“殿…殿下,臣知道您难。
可只要您能让那些知情的盐工永远闭上嘴,”
他抹了把流到眼里的汗,嗫嚅着说,
“或者…或者想办法拦着昭王,不让他回京,臣愿意倾尽家产,给殿下补充军需!”
二皇子萧庭鹏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偏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护卫。
那护卫穿一身墨蓝劲装,腰上悬着把窄刃,无声上前半步。
“去给曹嵩传个话。”
萧庭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让他想办法拦着昭王,不许他回京。”
他顿了顿,呼吸骤然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