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说,慕容庄主上月曾与逆党密会…”
这话如平地惊雷,慕容观雪猛地抬头,紧握的手因愤怒而发白。
萧庭澜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朗声道,
“曹提督这话可有证据?
北荒铸刃城世代忠良,与朝廷也是素来交好。
慕容姑娘更是亲自护送宝刀入京,可见其诚意。
这一路上遇到的诸多艰险更是不必多说,这样的忠良反倒被污蔑通敌…
你这话若传出去,岂不让这天下英雄对朝廷寒了心?”
他目光扫过群臣,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却又有皇子的威仪,
“儿臣愿以昭王府担保,慕容姑娘绝无问题!
若有差错,儿臣甘受责罚!”
大殿内一时寂静,皇上看着萧庭澜,又看看阶下神色坦然的慕容观雪,忽然笑了…
“庭澜既担保,那朕便信得过。
北荒铸刃城献宝有功,赏黄金百两,
慕容姑娘暂留京休养,待过些时日,朕再亲自观你试刀。”
曹嵩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字。
他一直以为慕容观雪背着的那把长刀,是要献给皇上的宝刀。
哪知道献上来的竟是那把,一路上都随意挂在腰间的短刃!
真是失策!
退朝后,慕容观雪和萧庭澜并肩走在宫道上,小安子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慕容观雪看着身旁的萧庭澜,轻声问,
“为何要赌上王府?”
他踢着脚下的石子,笑得漫不经心。
“因为我信你啊!
再说,曹嵩那老狐狸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与其等着他找我麻烦,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顿,又说,
“慕容姑娘,这京城的浑水,咱们一起劈开它,如何?”
慕容观雪转头看着他,紧紧握了握碎风刀的刀柄。
刀是冷的,可心里某处,却是暖烘烘的。
但是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她还记来京前她爹对她的嘱咐。
“这次去京城,只办三件事,
献刀!问安!归家!”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自己该走的路…
萧庭澜见她没有回应,摇头笑了笑。
他看清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现在不答应没关系,以后他总会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答应的。
这天之后连着几日阴雨,慕容观雪在客栈的窗口站了许久。
雨丝细密,斜斜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京城笼在一片潮湿里。
她看着楼下青石板路上,一个披着蓑衣的菜农挑着竹篮匆匆走过。竹篮边缘垂着的油纸布没遮严实,露出几束沾着泥点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