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圈了两天不憋吗!”
明明人都下楼了,外婆却仍在喊着说,商辂抱在围栏边失笑着摇摇头。
门推开,施灼踩着小路走来,看见外婆背着编织篮筐,身边站着身着纯黑冲锋衣的商辂。
冲锋衣立领,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脖子短,但身着在商辂身上却恰如其分,衬得头颈笔直,利落干净。
出于对美的欣赏,施灼在商辂身上多停顿了一秒。
这人永远搞些自以为隐蔽实则明显的小动作,商辂也不戳穿他。
“快瞧瞧好好的孩子都在屋里圈成什么样了,蔫得像是没了水分的小白菜。”外婆细细看着施灼,半是心疼半是哄骗着:“我后山挖点菜,去不?”
外婆这话纯属是子虚乌有,作为一个视觉动物施灼可谓是把美刻在了骨子里,前天熬了大夜,外婆叫他去给施灼送柿子,就撞见这人眼下敷着白花花的东西,估计是面膜乳液之类的东西。
现在更是,尽管深夜画图,施灼状态精神都是极好的。
但施灼在家时间确实有些长了,把自己关屋里憋闷,更不利于寻找灵感,更何况外婆亲自开口了,施灼也不会拒绝,便同意了,和外婆一块出了门。
江宁是县,县城后片小山头,外婆口中的挖菜是给家里的小鸭挖点草混着饲料喂。
乘坐出租又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山头垂直高度不高,也就三百米,山上有树有草,隔着一片树林就是丘陵平原,种植着绿油油茶叶,清茶香飘十里不止。
到了地方,外婆分了工具,有最小号的锄头、剪子、铲子。
但外婆只带了两份,施灼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像是要接过商辂那份,被外婆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回去了:“叫你来是出来玩,干什么活。”
施灼有点懵,掉线似的收回手哦了声。
商辂憋不住,背过身笑下。
商辂没挖过野菜,但施灼夸他成绩好智商高不是无中生有,观察了会儿外婆挖野菜的动作并识别出几种野菜的种类也就上手了。
施灼在一帮看着无聊,他虽然是本地人,但家里不养小鸭,盛诗岚与施元驹更不会同意他一声不吭跑到小山坡,看着商辂麻利的动作不免好奇起来。
商辂就静静被施灼凝视着,在这一块地挖完后,手里拿着最小号的小铲向施灼摊开手。
施灼已经无聊到蹲在树下到叼狗尾巴草了,看见商辂朝他五指摊开的手,懒洋洋拖着调子说:“干嘛。”
“试试?”
施灼愣了愣,霍然站起身,脸上写着“我终于抓到你把柄”几个大字:“我要告诉婆婆说你偷懒。”
商辂:“……”
商辂无声一骂,伸着胳膊拦住施灼,看向他:“最后一次机会,试不试?”
施灼停了停,沾着泥土的铲子边缘潮湿,透着股不算好闻的木头和土腥味,但他却貌似中了蛊接过小铲,又莫名其妙地背过去遵下身,一个人默默在地上挖掘开采。
整个背影就是一个大写的不在状态。